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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小七计划在年底春节前将洛阳城里尿液收集管道铺设完毕。
这个工程量很大。现在已近中秋，往后昼短夜长，冬天干活又冷，因此白小七加了人手赶工。
他也基本吃住在工地，督导瓦窑的修建。
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一圈，小麦色肌肤泛着黑。
数日后，瓦窑建成，白小七才稍松一口气。
接下来，选土，粉碎，细土拌和，制胚，晾胚，入窑，烧制……
白小七组织人弄了三台大石碾，二架水车，二十头牛参与粉碎、取水、运料。
看着一根根三尺长，直径一尺的圆柱形空心管道成型，白小七笑了。
“老孙，来，要烧制一批构件用来做转弯、分流……对，t形，l形，三通知道不？”
白小七在地上画着构件的样子。
“东家，俺知道了。”
……
白小七吩咐完毕准备向采石场去时长公主带人过来了。
“公主大人，现在基本顺利。”白小七向纳兰安然汇报着。
……
采石场。
三四十名青壮老石匠裸着背，喊着号子，统一动作，统一频次，同时将大锤抡起，砸在插入石缝的一排楔子上。
吭！唷！
吭！唷！
……
大锤一下下砸在整排楔子上。
随着楔子一寸寸扎进石山，裂缝逐渐变宽……
石匠们依然重复着刚才的动作，频率步调出奇的一致。
吭！唷！
……
很快，听到咔嚓的脆响。这是石块与山体剥裂的声音。
在没有炸药的时代，这种采:石方法使用了数千年之久。
白小七根据物理知识知晓，老石匠们用的楔子起了分裂石头的巨大作用。
楔子头部尖薄，往尾逐渐变厚，随着楔子进入石头加深，每进一寸，便会将裂缝撑宽……
这是膨胀原理。当然，采石也是要技巧的。
要顺着石头的纹理纹路去劈裂。
这样采石既省力，石头裂开时的自然断面也相对规整。
第二，抡大锤的技巧，要会借力，会悠锤，甩锤。
汗珠在石匠们身上滚落，号子声响彻万安山。
“白公子，你给这些石匠一天开多少钱？”
长公主随口问道。
“一天一人十文钱。我按市面上高价给的。”
“哦，再加二文吧，他们挺不容易，这是吃力活。”
白小七招招手将管事的老孙喊过来:“你去给大伙说一声，让他们干活卖力点。长公主额外给他们加了二文。让他们记住长公主的恩德。”
纳兰安然微微笑笑，她对白小七很满意。
在她眼里，白小七会来事，有种少有的老成持重。
这种沉稳很难得，她以后需要这样的人协助。
同样，在白小七看来，长公主很体恤人，是大玄将来的好当家人。
白小七刚到帝都不久，他听说现任女帝比较风流，有面首什么的……
少顷，白小七陪长公主来到了石灰烧窑处。
看着山上的灰色石头在窑里出来变成白色石灰，白小七想起了大明那个贤臣于谦……
千锤万凿出深山
烈火焚烧若等闲
粉骨碎身浑不怕
要留清白在人间！
白小七脱口而出。
长公主大赞:“白公子，高才之人。此作言物喻志，公子人格之高，安然佩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