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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如是突然感觉很不妙，今天李怀安来画舫目的绝不单纯，而且童小宛似乎也站在了他们那边，三个人一起针对自己。
他们终于还是怀疑到了自己头上，刚才那种情况下，牛子猛威逼利诱地问来问去，自己都装傻蒙混过关。
如今他们是真把自己往死了逼啊，现在怎么办才好呢？
这一关真的就这么难吗，已经用了身体去换，还是无济于事。
他们若是进了房间随便翻腾起来，自己的秘密肯定要被查出来，龙公子的身世是绝对不能暴露的。
“李公子多虑了，我的寝榻真的没什么异常，就是平常的普通花草而已。”刘如是急忙解释，随后转头就走。
李怀安一看就不对头，直接拉住她，“无妨，我们也是举手之劳，帮姐姐排查下隐患也好。这毕竟是你的闺房，如果进了歹人那对小娘子影响太大了。”
说着，李怀安就绕过刘如是，牛子猛跟在身侧，“是啊，如是姑娘，让老牛我帮你好好查看查看，决不能让歹人得逞。”
“站住。”刘如是大吼一声。
她已经怒上眉梢，真想一掌劈死他们两个，心里诅咒着，你们两个才是最大的歹人。
奈何自己一介女流，毫无功夫，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。可是不管怎样，一定要制止他们。
刘如是紧紧攥住秀拳，脑袋在飞速地旋转，“李公公，奴家发现我浑身乏力可能是饿了，现在都日过三竿了。”
“你和宛儿这是吃过了？”刘如是转移话题，指着饭桌上的残羹剩饭。
“是的，姐姐。”童小宛扶着刘如是，“姐姐稍坐，妹妹现在就让嬷嬷再上一些酒菜来。”
“好，我饿得头发昏。”
两姐妹就这样，缓缓地在饭桌前坐了下来。
牛子猛看着李怀安，等着指示。
李怀安撇了撇嘴，“行，咱们先吃饭，牛兄你也一天没吃了，先吃完再说。”
随之，两人也在饭桌旁坐了下来。
李怀安根本不急这一会儿，现在刘如是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，随便怎么拿捏。
这样也好，给她好好考虑下要怎么配合自己，不然突然间进去乱翻一通，猫腻暴露在大家面前，反而尴尬不好收场你。
提前谈谈东西，相互保留一些小秘密，也未尝不可。自己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，每个人现在都有他的用处，毕竟童小宛还要在画舫混呢。
“李公子，牛公子稍等。姐姐我去去就回。”童小宛给刘如是倒了一杯水后，施礼离去。
李怀安看着刘如是心烦气躁的样子，肯定也憋着气儿呢，现在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掌握了这个案子到什么程度，所以不好开口。
“如是姐姐，今天我来不仅仅是还钱的，我还奉命调查刘子业自杀案。”
李怀安直接表明来意，也想看看刘如是的反应，看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刘子业死了。
“什么？”刘如是大惊，满脸的惊讶，稍顿半晌，“刘子业死了？”
“嗯，应该是昨晚，不过我还没去刑部核实过。这不是第一时间先来你这里探望吗。”
李怀安意有所指，案子的关键点就是刘如是，可不能让她跑了。
不过看她惊讶的表情，也断定她是不知道刘子业死了，现在刘子业为什么突然暴毙？
是蓄意谋杀还是被仇杀，还是个迷。
不过在李怀安内心深处，是不可能相信自杀一说，这样的纨绔子弟年纪轻轻，好日子才刚开始，怎么可能舍得抛弃生命呢，绝不可能。
刘如是呆愣着，为什么要杀掉刘子业啊，完全没必要把事情搞这么大的，她想不通。
“姐姐还是说说当日的情况吧，不然我们回去也不好交差。如果姐姐提供的情况有价值。本督主念在相识一场，你又是宛儿的姐姐，我一定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李怀安当然知道主谋不可能是刘如是，她和刘子业能有什么仇怨。可是她知道那个龙公子的身份，那个人应该就是整个案子的主谋。
之前自己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也就罢了，现在既然知道了，就必须要查清楚。
自己查他并不是因为多有正义感，而是搞清楚这天朝的各种猫腻，找到可合作共赢的势力，灭掉阻碍自己的绊脚石。
没有绝对的错与对，只有利用价值是否等值。
刘如是汗如雨下，知道李怀安既然能查到自己头上，一定是知道了当晚发生的事。
宛儿露出去消息的可能性很大，可是现在去责怪，去挽回好像已经无用了，她早知道会有今天，只不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李怀安。
“好，容我先吃点东西，随后就把实情告诉你。”
刘如是有气无力的，没有了才女姿态，披头散发像个丧夫的寡妇，自怨自艾。
端起水杯，“咕咚咕咚”两口，猛地喝了杯水。
“小娘子，你慢些。”
牛子猛看着都心疼，直接在空中帮她把水杯接在手里，缓缓地放在桌上。
随后，又帮她缓缓蓄了一杯水。
此刻气氛异常压抑。
就在此时，童小宛进了船舱，手里拎了个食盒，新来的老嬷嬷手里也拎了个食盒跟在身后。
不一会儿工夫，在牛子猛的帮助下，剩菜被端走，新的一桌酒席又落在了桌子上。
“好了，大家开动吧。人是铁饭是钢，一顿不吃饿得慌。”
李怀安说着，直接上手开始撕起了烧鸡，“来，如是姐姐，吃一个鸡腿。”
说完，又看向童小宛，“看你瘦得，浑身上下一点肉都没有，硌得慌。”
“呐，你也吃一个鸡腿。”手中扯掉另一个鸡腿放到童小宛碗里。
童小宛一脸羞涩，低下了头，声音跟蚊子一样，“谢谢公子。”
“……”
饭食间，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，牛子猛对刘如是照顾有加，不时地夹菜，夹肉。
似乎有点上心了，吃饭也很文明，喝酒也很文雅。
半晌过后。
刘如是似乎吃得差不多了，擦了擦嘴巴，往日的妩媚姿态恢复了很多。
“李公公，哦不。你是假太监，应该叫李公子！”刘如是双眼放光，带着威胁的语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