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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春节还有十来天。
书爸爸的厂里和卞妈妈的学校里，都发了很多物资。
作为家里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丁，是书驰和谢贺章帮忙去把货给拎回来的。
江城这座南方的城市，和赫连村不一样。
就算是在隆冬季节，平均温度也有十五度左右。
谢贺章和书青瑶一块儿陪卞妈妈买菜，他发现街上的树，在冬天叶子也是绿色的。
空气里没有料峭的寒意，吹过来的风，似乎都是温柔的。
可能也只有这样的水土，才能养出书青瑶这样古灵精怪的女孩子。
过年的时候，书爸爸给家里的四个孩子都分发了红包。
每个人红包里，一视同仁的都塞了五块钱。
卞妈妈从供销社给孩子们都买了新衣服，谢小倩是一条白裙子，谢贺章是一件黑大衣。
知道这两个孩子孤苦无依，卞妈妈把他们当自己的孩子看待。
过了年，吃了年夜饭，书驰从供销社买了一堆炮仗，勾搭谢贺章去楼下和小区里的孩子们玩鞭炮去了。
书青瑶带谢小倩去了舒蕴家里，给老人家好好拜了一个年。
两个人捧着两个大红包回到家，书青瑶就发现家里多了三四个中年陌生男女。
那几个人正在和书爸爸和卞妈妈谈话，见到书青瑶回来，纷纷眼前一亮，友好的和她打招呼：“这就是书青瑶书同学吧？”
让谢小倩先房间，书青瑶关上门走进去，疑惑的打量着这几个陌生人：“妈，爸，他们是……？”
“哦，我们忘记自我介绍了。”一个戴着眼镜，白面书生模样的中年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，笑着和书青瑶道，“我们是p大的招生办，不知道书同学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学校上学。”
p大的招生办？
这考试才过去一个多月，就开始招生了？
不对，她连成绩单都还没有收到。
这是开始直接抢生源了？
“欸，瑶瑶，过来和老师聊聊。”
卞妈妈笑得合不拢嘴，p大可是 全国双一流大学，就连书爸爸和卞妈妈当年都没能考上。
如今自己女儿竟然能上p大，卞妈妈不知道有多自豪了。
卞蓉把位置让给书青瑶，自己去厨房里给招生办的老师倒水去了。
书青瑶走过去，和老师们面面相觑，有点疑惑的试探性问道：“……老师，我还没收到成绩单，你们……？”
“哦……是这样的。”白面书生老师推了推眼镜，和蔼可亲的对书青瑶道，“我们提前知道了你的成绩。放心，只要你答应来我们学校上学，录取通知书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哦……”
原来不管在哪个时代，生源都是直接提前开始抢的啊……
书青瑶倒也不知道去哪里上学，她打算和谢贺章上一个学校呢。
目前还不知道谢贺章的成绩，也不知道他打算去哪里上学。
想到这里，书青瑶试探性的问道：“那个……你们知不知道谢贺章？”
“谢贺章？”那老师眼前一亮，几个老师异口同声问道，“你认识谢贺章？”
这表情，把书爸爸和从厨房端水出来的卞妈妈都吓了一跳。
这几个老师看起来文绉绉的，都是文化人，怎么一说到谢贺章的名字，就这么失态？
反倒是书青瑶，看着他们几个人的表现，心里都有了计较。
她给老师们递过茶水杯，然后道：“老师，不好意思，你们突然拜访，我心里也没什么底，我能不能再考虑考虑？”
书建国也道：“我也理解你们的诚意，但是你们来的太过突然，我们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。这样吧，你们留个电报，再过个几天，我们家里人商量好了，再发电报给你们，怎么样？”
几个招生办的老师对视几眼，心里想，他们可是最先得到消息的，再过个几天！恐怕你们家的门栏都被踏破了！
倒也不是他们学校名气不够大，实在是剩下那几个高校，抢起生源来也是很不要脸的……
第一届恢复高考，不好好的招几个出类拔萃的学生，到时候校友会一见面，会招人耻笑的！
白面书生老师道：“书同学，你确定要再考虑几天吗？你要知道，这一届刚恢复高考，我们校领导也没打算多招几个学生，你倘若不早点下主意，到时候第一届学生都招满了，你可就进不来了啊！”
书青瑶歉意的笑了笑：“谢谢老师提醒，只是我还有一个朋友，也和我一块儿考试的。我想等他回来，和他商量一下，看看能不能上一个学校，到时候也有个照应。”
那老师问道：“你朋友也和你一样优秀？他叫什么名字？书同学，你得想清楚了，我们学校也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呀……”
书青瑶：“我们朋友叫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关着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。
书驰浑身都冒着一股子硝烟味儿，带着过年的兴奋劲儿，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“爸，妈，你们关着门干什么！今天外面天气不错，你们带瑶瑶也出来走走啊！”
那几个老师看到这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，问道：“书同学，这是你的朋友？”
书青瑶摇了摇头，“不是。他是我哥，是个学渣。”
书驰也发现了家里多了四个陌生中年男女，以为是书建国厂里的同事，打了一声招呼：“叔叔阿姨们好！”
书驰长得好看，招生办的老师们看他也顺眼，笑着道：“你哥体育怎么样？我们也招体育特长生呢。”
书青瑶道：“我哥在部队呢，他现在是部队里的小领导。”
卞蓉站起来，和书驰介绍道：“小驰，这几位是p大招生办的老师，来我们家商量瑶瑶上学的事。”
书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，闻言，有点惊讶：“高考成绩已经公布了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招生办的老师推了推眼镜，和蔼可亲的对书驰道：“再过几天就要公布了。”
书驰：“……”哦，感情你们是非法提前得到成绩单啊。
不过书青瑶的成绩都已经在内部出来了。
那谢贺章那小子，考的怎么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