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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秦季玄这句话，倒是不用沈湄操心这么多了，只将人交给慎刑司那边严刑审问，她现在最担心的是何兰姝。
苏群接手了这件事，也不敢怠慢，便赶紧命侍卫将人好好押送走，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嗣，若是查不出来个真相，那他这个脑袋怕是要搬家了。
楚老头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看的沈湄都着急了，不过她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催促，便出了内殿来到秦季玄身旁坐下，安心的等着，而萧清则是不知所措的跪着，可怜兮兮的看着秦季玄。
“陛下，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啊。”萧清生怕秦季玄真的信了她谋害皇嗣，一直喊冤。
秦季玄不耐烦的皱着眉头，“回你的盛安宫去，好好照顾明瑶，没事就别出来了。”
萧清瞪大眼睛，有些不可置信，陛下这是，又要禁足她？
虽然未曾明说，可这就是在告诫她要老实点不要再出来。
萧清再不甘心也只能遵旨，不情不愿的回了盛安宫。
秦季玄看着沈湄与往日一点都不相像的样子，有些迟疑，“湄儿…你…今日有些与众不同。”
沈湄早就想好了，她今日那副样子与从前小鸟依人的柔弱样简直是天差地别，不过她这时候也顾不得秦季玄怎么想了。
“臣妾遭遇了许多不公，只得自己立起来才能不受他人欺凌，陛下难道不知道臣妾遭了什么罪吗？如果臣妾还是那个柔弱可欺的沈湄，怕是活不到今日了。”
沈湄这次就是要让秦季玄知道，她不是个任人揉搓的面团，她在秦季玄心里的人设也该变变了，毕竟新鲜感这东西，来的快去的也快。
秦季玄有些别扭，他觉得沈湄似乎有种别样的光彩，可是他却很是喜欢她从前依赖自己的样子。
“湄儿，朕说了会护着你的，你不必如此。”
沈湄听到秦季玄却是默默翻了个白眼，哪次生死关头这狗皇帝护着她了，不还是为了他所谓的平衡朝局而委屈自己吗？
“陛下是这大景的君王，很多时候有自己的苦衷，臣妾不敢奢求也不期望陛下时时相护，只得自己护着自己了。”
听着沈湄一步也不肯让的话，秦季玄有些恼怒，“湄儿，你是觉得朕委屈了你，护不住你吗？”
沈湄咬咬牙，终于决定说出口，若是这次不成功，那以后秦季玄默认了每次都能委屈自己，这不是她想要的。
“陛下觉得呢，陛下何时护着臣妾了，又何时给过臣妾公道，臣妾无母家依靠，所以遭受萧修容羞辱也只能忍耐，陛下以为臣妾还可以相信您吗？”
沈湄用前所未有的悲痛眼神看着秦季玄的眼睛，说出了这番话。
秦季玄却直接愣住了，不过片刻他便反应过来，继而是大声怒吼，“沈湄！你放肆！”
她居然不相信他！那之前她说的话都是假的吗？他身为帝王，何曾被如此怀疑过？
周边的宫人已经被秦季玄的怒容吓的瑟瑟发抖了，而沈湄却从容的跪下，“臣妾爱慕陛下，愿意为了陛下忍受不公，但臣妾亦是个有血有肉有尊严的人，不能次次都要臣妾忍。”
秦季玄神色阴沉的笑了一声，“好啊，从前朕竟然没看出来，昭贵嫔还有如此傲骨？”
“朕成全你的傲骨，来人，废沈氏贵嫔之位，降为答应，褫夺封号，迁出长安宫，搬到萦香阁去！”
此旨一出，别说宫人，就连一旁的苏群都吓得不敢出声。
一时间无人敢动，秦季玄看了更是气急，“怎么？朕说话已经不管用了？苏群！你的脑袋还要不要了！”
沈湄自嘲一笑，“陛下不必为难他人，待到确认宜昭仪平安之后，臣妾自会遵旨。”
秦季玄看着沈湄挺直了脊背跪着，像是冬日里凌霜傲雪的梅花一般让人不敢亵渎，顿时更是恼怒了，她怎么就不能顺着他些！非要与他作对吗？
此刻秦季玄对于刚才的旨意有些懊悔，却拉不下脸面收回，毕竟他可是皇上，他一直等着沈湄向他求饶，谁知沈湄只是平静的接受了，毫无一丝想要求饶的意思，这真真是令秦季玄又羞又怒。
场面僵持了许久，大约一个时辰之后，楚老头终于出来了。
沈湄跪了一个时辰此刻腿疼的厉害，便让寻春扶着站起来，“楚大夫，姐姐她如何了？”
楚老头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继而点点头道，“小女娃别担心，她没事了，孩子也没事。”
沈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，“那就好，姐姐没事就好。”
楚老头笑嘻嘻的看着沈湄，“没想到啊，这吃人的后宫里，还真有个真心为她着急的，难得。”
秦季玄黑着脸看着这两个人说话，想着沈湄对一个外人都能笑的出来，对着他却如此固执，更是气愤不已，当场便甩脸子走了。
沈湄不搭理莫名其妙的秦季玄，而是赶紧进去看了何兰姝一眼，此刻何兰姝睡着，面容气色倒是好了不少。
锦绣好好的命人送走了楚老头，继而对着沈湄跪下，“今日多谢娘娘了，否则我们娘娘也不知会怎样。”
沈湄扶起锦绣，摇摇头叹气，“我并未帮上什么忙，无论是救姐姐，还是查凶手，我都没能真的帮上什么。”
“娘娘别这样说，若是今日没有娘娘撑着，陛下也未必会答应彻查凶手之事的。”
沈湄苦笑着，“也许吧，不过以后我怕是不能来常看姐姐了，还需要你和锦云小心些，别再着了人的道才是。”
嘱咐完锦绣锦云，沈湄便由寻春扶着，一步一步的走回了长安宫，从今天开始，她的日子怕是又要难过了。
不过，这一把若是赌赢了，往后便不用再受人欺辱不能反抗，若是输了，大不了就是老死宫中无人问津。
沈湄笑了笑，好在还有何兰姝，日子应当不会太难过吧。
长安宫里，寻春心疼的揉着沈湄的膝盖，“主子，您为何要说那样的话惹陛下生气啊。”
“傻姑娘，后宫中的人啊，都顺从于他，我偏偏要做那个桀骜不驯的，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口气嘛，我宁愿自由自在的死去，也不愿受人欺辱的苟活。”
寻春擦擦眼泪，小心翼翼的给沈湄涂药，她虽然不懂主子的话是什么意思，但是主子去哪她就去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