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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柳絮三天前就承诺帮我们申请警方保护了，她也确信那三个黑衣人就是之前阮文良尸体藏毒案幕后主使派来的，结果你到现在都没收到消息。反倒是柳絮，今天大清早在菜市场等着我妈，强塞给我妈一包荔枝，荔枝我喂鱼了，现在鱼全死了，张大队长，换你，你咋想？”
许可一口气说完一整串话，完全没给张强骂街的机会。
电话对面的张强不再说话，听筒里只有嘎哒嘎哒的声音，许可知道，此时的张强应该正在反复的按着圆珠笔顶端的按钮。
看到许可遇刺视频的时候，张强就想过可能是被人寻仇，当时也尝试往之前许可有瓜葛的案子上想过，但是想到接触这几起案子的都是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，至于那几个法医更是合作了多年的同事，也就没往深处想过。
想到许可身上那隐约的江湖气，再看过他出手狠辣的视频，张强甚至想过没准这小子就是一个医学院的问题学生，正值好勇斗狠的年龄，早就跟街上的地痞结下梁子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再加上这件案子社会关注度极高，张强深知此时不能先下定论，等医院里那个嘴被打瓢了的小子再恢复个三两天，详细审问后再定性。
但许可这通电话彻底给张强整不会了，他从没怀疑过警方内部会有毒贩的内应。
让许可这么一说，这件事柳絮确实有问题
柳絮这些不合常理的行为，只有她跟案件幕后主使是同伙这唯一一个前提之下才能说得通。
“喂，大哥，电话费很贵好吧。”
许可见张强半天不说话，忍不住调侃两句。
“你说的有毒的荔枝现在在哪？”
张强没理会许可的调侃，低声问道。
“在我家放着呢，死鱼也还在。”
许可说着又看了眼鱼缸，几条死鱼依旧肚皮朝天漂在水面上，唯一不同的，是眼睛处原本透亮的薄膜已经开始发白。
“你家地址。”
张强声音依旧很低，听筒中还伴着开门的声音。
“建保小区，三号楼二单元401。“
许可说着走到窗边，看了眼楼下又开始扎帐篷的几个主播，继续说道：
”很好找，进小区往南边看，又是房车又是帐篷的这栋楼就是了。“
”我现在派，我现在过去。“
张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。
显然，张强本想派人过来，但是事关重大，还是亲自跑一趟最为稳妥。
”小可，这么一整，柳絮这辈子是不是就完了？“
许妈妈还是有些于心不忍。
”妈，她给你荔枝的时候想过你没？“
许妈妈哑然，眼圈又红了。
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，警笛声由远而近，到了楼下戛然而止。
没多久便响起了敲门声。
许可瞄了一眼猫眼，打开了门。
张强还带着两个人，一男一女，皆是身着白大褂，口罩遮住口鼻，头上还带着医用套帽。
女的高高瘦瘦的，虽说帽子口罩遮的挺严实，眉尾处的黑痣，再加上一对丹凤眼，却依旧难掩娇媚之意。
另外一个则体型壮硕，虽是浓眉大眼，却戴着一副文质彬彬的金丝眼镜，两人进门后第一件事便是按开了胸前的执法记录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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