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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子睿呼吸一窒，往前一步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肖翎朵背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，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，脸上却依旧扬着笑意，声音欢快的重复：
“子睿哥哥呀！”
陆子睿的心狠狠一沉！
她牙牙学语的时候，教她叫哪个哥哥她都很配合，一口一个哥哥叫的特别甜，唯独对他，怎么教都不愿意叫他子睿哥哥，那时候长辈们就笑着打趣：
“子睿不是哥哥，是未来老公。”
现在却突然叫他哥哥……
陆子睿的心里涨满了无法言喻的慌乱，这个从小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儿，分明就站在自己眼前，他却觉得那么遥远……
他更往前一步，握住了她的双肩，弯腰与她平视。
“不，朵朵，你以前从来不这样叫我……”
肖翎朵的语气格外认真：
“我以前没礼貌，区别对待，分明都是哥哥，却对你没大没小，我现在积极改正，好好当你的妹妹，不对吗？”
什么分明都是哥哥！
什么好好当他的妹妹！
陆子睿心口憋的慌，第一次觉得“哥哥”“妹妹”这样的字眼那么刺耳！
他逼自己冷静，好好和她沟通。
“不，朵朵，我在游乐园的时候没有回答你的问题，是因为没有想好该怎么说才能……”
“那不重要了。”
肖翎朵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从小你看着，陪着我长大，你本来就是我的哥哥啊！我不该去纠结那些东西，是我没有摆正好自己作为妹妹的位置，以后不会了。”
肖翎朵每一句话都像针扎在陆子睿的心上，绵密且尖锐的疼痛一波波袭来，陆子睿的手不自觉的握紧。
“朵朵，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那是怎么样的呢？你不是把我当妹妹？那你是喜欢我的？因为我移情别恋了，对伊莎姐姐没有感觉了，所以决定抛下相恋七年，有结婚意向的女朋友，选择我？”
肖翎朵语气不急不缓，没有丝毫咄咄逼人的味道。
看着小东西清澈的眼眸，陆子睿哑然，喉结滑动，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肖翎朵心中那一丝丝希冀散去，挣开他的手，语气很平静：
“你来找我，就真的想好了该怎么和我说吗？陆……”
肖翎朵猛地噤音，眼里闪过一抹懊恼，把他的名字吞了回去，继续说道：
“其实那个问题没有最好的，把伤害降到最低的答案，十八年来，我是你的妹妹，这是不争的事实，你和伊莎姐姐之间怎么样，是你们的事，与我无关，这就是最好的答案。”
陆子睿的眼底暗流汹涌，身侧的拳头紧了松，松了紧，她说的没错，那个问题就是没有标准答案，怎么说都是错的……
肖翎朵深深看他一眼。
她喜欢了十八年的男人长的真好看啊，每一个角度看过去，都那么完美，以后，就只能是哥哥了……
半晌，她撇开视线说道：
“没别的事我回去了，子睿哥哥晚安。”
说完，她跨进铁艺大门，随手关上门往别墅走去。
她知道，陆子睿在看着她，可她逼着自己不要回头，只微微仰起脑袋，眨着眼睛把泪意逼回去。
没什么好哭的。
其实在游乐园时，他说他没有骗她，真的和伊莎分手了，想像从前那样守着她时，她是有一丝丝喜悦的，又止不住的失落，难受，甚至不可抑制的觉得愧疚，愧疚真的因为她，破坏了他和伊莎的感情。
说到底，她还是在意的，在意陆子睿和伊莎交往了七年，在意在伊莎脖子上看到的吻痕，更在意他说的回到从前那样——
从前那样，他认为的，哥哥对妹妹的照顾。
还有，在意他能这样轻易说出，对伊莎没有爱情的感觉。
如果从前就没有爱情，那当初为什么在一起？
她一直坚信，陆子睿定是深情专一的人，原来不是，他也是会变心的……
陆子睿看着肖翎朵的背影越来越远，心在撕扯的痛着，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她那句：
“那是怎么样的呢？你不是把我当妹妹？那你是喜欢我的？”
不是当妹妹，是喜欢她的……
这个念头涌上心头的瞬间，脑海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，胸口也像压着千斤巨石一般的喘不上气，接着一股腥甜从喉头涌了上来——
“呃，噗……”
陆子睿后退了一步，不适的感觉让他弯腰一手摁在心口，一手撑在了膝盖上，看到脚下的黑色柏油路上，洒下了点点猩红……
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，看到被血染红的指尖……
似感应到什么，他抬头，看到肖翎朵在别墅的阶梯前顿住了脚步，正回头看过来，他迅速转身站直了身体，不让她看到他此刻狼狈的模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