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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歌，你睁开眼睛看看，我来了。
清歌你到底该如何才能清醒过来。
清歌。”
顾清歌躺在床上，又梦到了自己因为救沐竹霜身受重伤的那几天。
她一直有意识，一直清楚的听到宗衡再床边叫喊自己，可是自己的身体、眼睛，就好像有千斤重担压着一般，动不了，睁不开。
那几天宗衡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每一句她都记得，就在她即将动心，愿意把自己交托给宗衡的时候，宗衡却给了她当头棒喝，迎头痛击。
至于沐竹霜为什么这么讨厌欺瞒，利用。
那是因为……
幼时，她的乳母，竟然想将她卖给人贩子。
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勇气，竟然敢将将军府嫡女卖给人贩子。
要知道，那时候乳母与她而言无异于第二个母亲，被母亲亲手交给人贩子，换做任何人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。
也是从那时候起，她开始习武，也是因为习武认识的沐竹霜，两人一见如故，友情在不知不觉间，就长达九年之久。
“清歌，你睡了吗？”
沐竹霜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，顾清歌翻身下床，径直走到门口去开门。
沐竹霜身着浅色里衣，手里还拿着一只烛台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睡不着，来找你聊聊。”
沐竹霜走进房间以后顾清歌就关上了房门，两个人一起躺到床上，谈天说地。
“清歌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
“什么这么想？”
“贺王。
阿渊给我来信了，信里有提到贺王宗衡，他……”
“霜霜，我和他真的没什么，我只想留在这里，替你守着夜郎。”
“清歌，夜郎是我的责任，如今是睿儿的责任，这里都不需要你，顾伯伯也不希望你错过幸福。”
顾清歌伸手，把宗衡送给她的那只玉猫吊坠展示在沐竹霜面前，“这是他送我的，我曾经，真的很喜欢。
可是那天，我听他说，他是有意接近我，他早就知道了我白无常的身份，后来还知道了我爹是夜郎的将军。
从头至尾他对我不过都是利用。
霜霜……”说着说着，沐竹霜听到了顾清歌声音里的哭腔，她在强忍着。
“霜霜，说实话，他是第一个让我产生心动念头的人，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只因为他说的那几句话，你就对他彻底失去了信心？
感情的事是很奇妙的，你不该仅因为他的一句话就信了他对你一直以来只有利用。
我和阿渊，也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。
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那是我第一次依照禁书调配毒药。
原本，我该死的，可是他救了我，我救了他。
这样算，我们是不是该算相互扯平了，两不相欠的。
可是，命运就是很奇妙，我们再一次重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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