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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第七十四章【1 / 2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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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之前的事情?

谷长宁看着虞向彤, 从她的表情就能猜出来她必定没说什么好事。

多半是什么骗人栽赃她们二房蛊惑她堂哥诸如此类不一而足,问题在于,永明信不信她。

谷长宁难免觉得恼怒,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上灵雾山找永明, 为的是让他给自己解开那个上清环, 如果他真信了虞向彤信口胡说的话, 会不会愿意给她解开就难说了。

虞凤策在后头冷冷出声:“虞向彤,你来添什么乱?”

虞向彤收回笑意, 假作无辜:“我没有添乱呀,堂哥,我是来找永明大师给母亲超度的。”她说着眼眶慢慢泛红,“母亲死在山匪手中,你不管,舅舅也不管, 那只有我来管啦,人死了, 总不能让她黄泉路上都不能安息, 我一定要找出杀害她的凶手,为她报仇。”

她说话时不时要睨两眼谷长宁,也不知是否知道了什么,“报仇”二字更是咬牙切齿,那直勾勾的眼神仿佛要把杀母仇人剜出血肉来。

江倚云的事情实在是一笔糊涂账, 说她是被谷长宁杀的,不如说她是自作自受将自己一条命赔进去的,何况魂魄易体而居,谷长宁杀的,也早已不是虞向彤的母亲了。

这些事情没办法跟虞向彤细说, 说了她也不会听,而且目前也不清楚她知晓了多少,贸然开口也不合宜。

谷长宁只能沉默以对,转头跟鉴真说:“我想跟永明大师单独谈谈。”

鉴真点头,主动站起身离开,虞向彤被虞凤策拎到别处去了,紫竹林沙沙作响,就只剩下还坐在棋盘前的永明和站在远处的谷长宁。

这时眼睛一直盯着棋盘的永明才抬起头,不紧不慢地问她:“谷施主这是想清楚了?”

谷长宁对他还是提不起好脸色,只能僵硬着语气道:“我想先听听以前那个太虚瞳的事情。”这只左眼从出生起就跟着她,可是好像任谁都比她自己还要了解,什么爱怨痴嗔本身,师父从未跟她提起过,更枉论以前发生过的事情。

永明的慈眉善目往下一搭,露出些许忧思来: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……”

“谷施主可知,本朝□□皇帝为何开国时会定下禁行谶纬之术的律法?”

那会儿离谷长宁出生还有几十年呢,她如何能知晓?说不定问长在皇庭的小郡王还能说出个一二三来。

“因为前朝皆由此覆灭。”永明没有期待她的答案,抛出问句后便自顾自答了。

胤朝开国不到百年,能有如此欣欣向荣之景,除了两朝皇帝皆为励精图治之人外,也是因为百姓受前朝之苦久矣,前朝皇帝信奉道教,上行下效,连带着当时的满朝文武和下头的百姓也跟着玩炼丹修仙那一套,而皇帝宫中的钦天监养了无数个“道长”,对朝政指手画脚,一条政令能经七八个人的手这里改改那里改改,打着的都是“天道”“吉凶”的旗号。

而下头的官员更是无心政事,除了修什么长生之道就是搜刮民脂民膏,卜道问卦风靡,巫蛊之术盛行,在重徭厚税里水深火热的百姓们也将所有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“求神问卜”,而不是自己双手的劳动,不过这也怪不了他们,问人无门,可不就只能求神了么,当时的朝廷不过是个吸百姓血赖以生存的庞然大物,并不是能济世救民的头领。

最可怕的是,当时有个人物,能让皇帝对她言听计从。

一个叫孤衔的人,传闻能号令万鬼,为己所用。

可以说前朝这股谶纬之学的偏风就是从她这里刮起来的,没人知道她活了多久,但所有人都知道宫中有位“国师大人”,凌驾于君王之上。

到后来前朝灾祸四起,疆域有敌来犯,江南雨水决堤,北边雪灾,南边饥荒,朝廷那帮人坐立不安,怕再这样下去他们身处皇城也无法苟活,皇帝下罪已诏,请国师平乱。

孤衔道:“普天下气运系于我一人之身,若要平乱,就得先喂饱我。”

于是举世皆惊的血磨盘案发生了。

前朝皇帝为了“喂饱”这个能以一人之力救活全国的国师,为她量身打造了一个供她取食的人间地狱,他们以安置流民为由辟出一座城,将这些百姓圈养在里面,里头根据八卦阵象分为阴阳两半,女人居阴,男人居阳,两边泾渭分明,各据一方。

开坛祭天那日,全城殉葬,阴阳两头转动,将里头的活人尽数绞杀,听闻城外的人亲眼见到城中漫出血迹,流了整整一天。

当时的人称这座城是“血磨盘”,把活人放进去,活活榨出鲜血,只为了填一人之腹。

祭天后灾情并没有平息,反而被压榨久了的百姓们揭竿而起,当时远在边境的平襄王打着清君侧的名头立旗反叛,摧枯拉朽打入皇城,至此江山易主。

而之前那个拿一城人活祭的国师早已销声匿迹,再也没人见过她的踪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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