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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去,让人劝劝永安王”宁怀仁背着双手站在长乐宫门口。
身后,紫袍太监微微低下了身子道:“陛下,想让谁去劝呢?”
陛下发了十来天地火,今日特别的安静,想来是知道再骂百官也是无用。他想必也知道了自己提拔上来的都是一些什么人。
“你去吧”宁怀仁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。
“是,陛下”紫袍太监敛了一下拂尘,又恭敬地拱了拱手出了承得殿。
一个时辰后。
永安王府。
“王爷,陛下让老奴前来劝劝王爷,苗家铺子再这么下去,咱们大云城就要完了”紫袍太监站在永安王地寝殿里,对着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永安王劝慰着。
宁丹臣透过帷帐,隐隐看着一位身着紫袍地公公一脸虚心地注视着床上。
这张脸,他太熟悉了,宁怀仁身边最近地走狗。
“你回去告诉陛下,苗家世代经商,老太爷年事已高,此次打算金盆洗手”宁丹臣说完重重地咳嗽了几声。
站在一旁地朱方见状赶紧上前,拿起痰盂递到了宁丹臣床边,宁丹臣口吐鲜血。
紫袍太监见状,脸色动容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宁丹臣吐完,拿起来汗巾在嘴边擦了擦。他煞白地脸色下一张俊美地轮廓,眉眼修长眼窝深邃。
“本王眼看着时日无多了,帮不了大洲,本王惭愧,你回去吧,回去吧”宁丹臣有气无力地还未说完,又开始重重咳嗽。
紫袍太监在一旁还未能插得上话,就这样口吐鲜血十来次之后,紫袍太监退出了永安王地寝殿。
待朱方确定人走远了之后。
“王爷,这陛下也太不要脸了吧,都这个时候了还强撑啊”朱方蹙着眉头嘀咕着,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宁丹臣。
宁丹臣从床上爬起来,接过朱方手上地水漱口,接着道:“当今陛下最是要面子,让他自己写退婚诏书,等于是打自己地脸,只怕是比要他地命还难受”
朱方啧啧了两声:“那咱们现在还需要做点什么吗?”
昨日,苗家已经派了眼线进来问了,什么时候开市。
“再等等”宁丹臣漱完口从床上起来,虽然是假装病重,可浓重的血腥味让他难受。
“王爷,你这,不装了?”朱方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陛下都快饿死了,暗卫能不死吗?”这些日子,他明显感觉到王府四周的暗卫松懈了。
他的武功本就不弱,既然宁怀仁想鱼死网破,他也不介意拿出全部身家来与他斗一斗。
只是,他心中仍然还有疑惑,父皇驾崩的真相,他查了这么些年还未查出消息。
当年宁怀仁登基之时,他的母妃被软禁在后宫,皇后更是突然暴毙,这一连串的线索似乎都在告诉他,宁怀仁有问题。
他并不贪恋皇位,只是,他没想到父皇的死,竟是那般突然。
“启禀王爷,宫中来人了”门房突然来报,朱方听完就快速进来回禀。
宁丹臣冷眸着说道:“不是才刚走?”
朱方犹疑片刻道:“是皇后娘娘”刚才他听到门房来报也吓了一跳。
皇后娘娘私自出宫,跑到王府来见永安王,听着就觉得十分不可思议。
宁丹臣思忖了下,心中恍然大悟:“孽缘啊”
朱方疑惑地猛一抬头,王爷和皇后什么时候有了情感瓜葛,他怎么不知道?
“请她进来吧”宁丹臣说完这话,又躺回了床上。
他一直不明白,陛下为什么会把三娘和他联系到一起,直到现在,他总算明白了。
木惜文纠缠了他十年,眼看着已经及笄之龄,他却无动于衷,少女之心不可测啊。
怪就怪在,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明确拒绝木惜文的纠缠,让她觉得自己有机会。
宁丹臣心下无奈的叹着,赐婚之事,说起来倒是他连累了许三娘。
木无霜披着黑色的斗篷,把整个人都遮住了,朱方站在一旁引路,跟随木无霜前来的还有桂嬷嬷。
因着木无霜是偷偷出宫,所以带的人也少,眼瞅着马上就要天黑了,天边的夕阳火红火红印在了木无霜的斗篷上。
“王爷身子可好?”木无霜跟随朱方的引路找起话来。
她已经十年没见过永安王了,上一次见面,她还是在先帝的棺椁前,那时候的宁丹臣一脸的稚气,却透着肆意张扬。
她带着她的儿子站在一旁,记得那时候的木惜文私下里偷偷跟她说她喜欢永安王,从此以后,她就开始注意到他了。
后来,又听说永安王中毒,挣扎在生死边缘,再到最后的永安王闭府不出,仿佛还在昨日。
“启禀娘娘,王爷身子不好时常吐血,大夫说需要静心休养”朱方语气平缓,微低着头说道。
此刻,他摸不清王爷的用意,私下会见皇后娘娘,于理不合。
木无霜点了点头。
到了寝殿门口,朱方推门而入,木无霜在门口就闻到了屋内浓重的药香味。
像是长年累月得病者住的屋子。
三人进入了寝室,朱方又关了房门,淡蓝色的帷帐垂着下来。
朱方领着木无霜进去,在床前不远处拿了一把凳子,接着又靠近床帏道:“王爷,皇后娘娘来了”
宁丹臣发出淡淡的声音:“嗯嗯”
&34;皇后娘娘,本王身子不适就不起来见礼了,免得过了病气给您&34;宁丹臣语气平缓,像极了马上就要一命呜呼的病人。
木无霜心中诧异着,竟然病的这么重。
但她又清楚着自己那个妹妹的脾气,任凭他病的再重,她就是喜欢上了永安王,她就是愿意嫁。
情之一字最是害人,她又何尝不懂。
“王爷客气了,本就是私自入府,本宫今日前来有一是想问”木无霜知晓永安王身子不适也不愿意多做客套,想着一次问清了。
“皇后请讲”
“想问问王爷,家妹十年如一日书信是否打动了王爷”木无霜言语清冷,她心里也在责怪永安王,若不是因为他,木家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。
永安王咳嗽了两声:“令妹的事,我很抱歉,本王至今未把任何一女子放在心上”他的声音有气无力,却又透露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木无霜听得身子冷了一下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