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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你……混账……逆子……”鹿庆元发出痛苦的悲鸣。
只有傻子才会出兵帮着福全巩固左所寨的安全。
……
“那是你自己的问题。”光线笼罩着鹿庆西年轻的侧脸,他厌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福全:“谁让你不种粮食,只种棉花?上次我去左所寨的时候,就特意告诫你必须小心。棉布的价钱肯定比粮食卖得贵,但你的寨子位置不好,一旦在这方面出了问题,没人帮得了你。”
令人震撼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,把鹿庆西炸得晕晕乎乎。
鹿庆元不再挣扎,他浑身僵硬,直挺挺躺在床上,用空洞的眼睛望着在空中盘旋的小飞虫,发出绝望的呜咽:“原来……你们都盼着我死……”
“接任族长之位是一件大事,族巫和所有百人首以上的官员都要到就职现场参与见证。他们都知道您病了,我告诉他们您很烦躁,总是莫名其妙的发脾气,火气上来就不顾一切下令杀人。他们都怕您,所以委托我全权照顾,顺便代他们向您问好。”
“从爷爷那里得到王位后,您杀了很多人。”鹿庆西的笑容很真诚,丝毫没有作伪:“上一任族巫、三个卫队副队长、七个千人首、三十多个百人首,还有其它城寨大大小小的头领……我知道杀人是巩固权力的必要手段,小时候您就是这样教育我的。见异思迁的人统统该死,想要谋朝纂位的人都得砍头,只有死人脑袋才能对活人产生威慑力,让他们服服帖帖,老老实实……尊敬的父王啊!死在您手上的人太多了。他们有家人,有妻儿,有朋友。他们会成长,仇恨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,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。你以为那些看似听话的人是真正的心腹?其实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好处就会转投到我这边。粮食、女人、权力……我不贪财,他们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满足,如果连这样都无法掌控一切,那么这个世界……呵呵,一定是个虚假空幻的混账世界。”
“大王……这……这怎么行?”福全脸上充满了被伤害与震惊的表情,张口结舌,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只能族群之王求救。
我很理解父亲当年为什么要大肆杀人,只有死人脑袋才能震慑活人。尤其是那些已经得到好处,被我早早买通的家伙,他们的贪婪就连神灵看了也会摇头叹息。这帮家伙之所以拥护我成为新王,就是想要吸我的血,吃我的肉,最后把我活活榨干。
呵呵,他是我的老师,我的盟友,甚至可以说是合伙人。
……
关上门,福全“扑通”一下就双膝跪倒在地上,连哭带喊着哀求:“大王,救命啊!”
“他现在是城主?”
这种事我根本不想管,懒得管,也不敢管。
福全赶到牡鹿城的时候,鹿庆元已经死了。
“没错,是我干的,可是那又怎么样?”鹿庆西笑得灿烂夺目,极其自然:“你上次下令出兵的消息也是我给牛族人透了风,是我要求他们杀死大哥,不要把他放回来。王位只有一个,碍事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福全独自跪在地上,看着眼前那块阳光阴影各半的地板,若有所思。
福全张着嘴,难以置信的表情在脸上逐渐褪去,悲哀与痛苦成为了主导:“大王,左所寨的粮食一直不够吃,如果按照牛族人给出的价钱,会有人饿死的啊!”
我必须得到强有力的帮助。
天浩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。他的胃口很大,从他对豕族人的态度就能看出,这是一个野心膨胀的人物。他想吞掉左所寨,只是碍于某些原因不方便出兵,至少现在是这样。所以他故意恐吓福全,以低价换粮的办法逼迫福全寻找出路。
磐石城怎么可能不缺布?
我要成为真正的牡鹿之王!
鹿庆西轻蔑地笑了一下,反手狠抽了父亲两记耳光,他左手反转向上,以巨大的指力扣住父亲面颊,强行按住下颌骨与头骨之间的关节,逼迫鹿庆元张开嘴,然后把杯子倾过去,把所有液体灌入喉咙深处。
听到最后这句话,福全一秒钟也没有犹豫,立刻趴下身子,额头重叩着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该喝药了。”他再次把装药的杯子凑过去。
阴谋诡计会让人迅速成长,尤其是弑父纂位,更是考验一个人的耐心与残忍。从一个良善青年变成一个疯子不需要太久,何况鹿庆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鹿庆西与天浩缔结过秘密盟约,他有太多的把柄掌握在天浩手里。比如用毒药干掉亲生父亲这件事,天浩清楚其中的每一个环节。
就算他想要更多,我也愿意给。
“是你!是你杀了他!”鹿庆元的声音颤抖又急促。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,看清一切。
他也不想想,几万人的城市,人人都要穿衣吃饭,这是身为城主必须解决的头等大事。其实在鹿庆西看来,解决吃饭问题比解决穿衣更简单。毕竟食物来源很多,而且现在是夏天,野菜野果漫山遍野到处都是,何况磐石城距海不远,丰富的鱼获足以弥补粮食缺口。
鹿庆西思考了很久。
停顿了一下,他转身拿起放在旁边桌上装药的杯子:“来吧,你该喝药了。”
还是儿子?
区区一个千把号人的村寨头领,能有什么改天换地的办法?
“就是点儿棉布而已,没什么行不行的。”鹿庆西很快恢复了状态。他抬起头,浑身上下散发出新王应有的威严气势:“牛族人善战,他们的兵器品质天下无双。你觉得本王应该为了这点儿事情与他们全面开战?还是为了顾及你的面子和利益,派出几万人的军队攻打磐石城?别忘了,我们去年就出过兵,还是我大哥领队,结果呢?头破血流,全军覆没……”
“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坏。”鹿庆西冷笑道:“很多人并不知情,他们只是不喜欢你,却并非真正憎恨你。正因为如此,我才可以用‘生病’为借口,把他们挡在外面。”
他随即露出自嘲的微笑:“你以为,我花了那么大力气,给你做这张特殊的床只是为了好玩吗?永远就这样躺着吧!这是一种很不错的药,它性子温和,需要喝很多次才能产生效果,所以你的骨头不会变黑,没人能看出其中的问题。更重要的是,它会让你在不知不觉中闭上眼睛,没有痛苦,不会挣扎,很舒服。”
至于树叶嘛……男人用绳子穿起来围在腰间也就罢了,如果换成女人,光是想想就觉得那是一道非常美丽的风景。
弑父纂位是一件大事,处于密谋状态的鹿庆西很少关注来自外界的消息。他知道磐石寨与豕族人之间爆发战争,却对胜负结果丝毫没有兴趣。毕竟,在这个野蛮的世界传递消息很困难,没有电话电报,也没有网络。牡鹿城距离磐石寨很远,又是两个不同属的部族,寒冷的冬天极少有人外出,春天又是所有人忙于耕种的季节。要不是福全这次带来消息,恐怕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知道这些事。
可他没有胆量,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执行,并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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