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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程经理，锅砸烂了，以后还怎么吃饭？”
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，接通之后，电话里就响起急切的声音。
这一条信息过后，没有回复了。等了几分钟，刚刚让程海洋别担心的老板出现了，身后跟着几个工人。来到程海洋面前的时候，还有些不情愿地说道：“订金都交了，真不明白你担心什么。”
车队进入红星市场，几乎每一个注意到车队的人都会驻足观看。围观的人一言不发，有人疑惑的看着车队，有人目光阴冷扫视四周。
程海洋淡笑一声，盯着这个客户的眼睛说道：“我们九鼎商贸做生意，向来都是你情我愿。我还想问问，老板你在担心什么？如果确实有顾虑，我们肯定不会让你为难，订金可以立马退还。”
程海洋朝着声音看去，这个老板姓田吧？
“程经理，你说，你们九鼎商贸能不能一直支持我们？”
等他走进之后，眉头一皱，看着车队旁边站着的一群人。
“邓老板，我之前给你发信息没见你回复，货已经送到市场了，你这边……”
程海洋没卖关子，紧接着说道：“你们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你们的想法，现在我正式回复大家，可以！”
贺老板没心思在这里跟程海洋打嘴官司，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这里的情况汇报上去。说着，扭头对身后几个人吩咐一句，转身离开了这里。有一部分人跟着贺老板离开，还有几个人留下，一个个坏笑的看着程海洋。
“……”
“我有时候真想走出去，哪怕是从零开始也不怕。可随后想想，这么大岁数还要背井离乡讨生活，心里就有不甘。有时候也会苦中作乐安慰自己，再熬几年说不定就有变化了。特么的，我都五十三了，我还能熬多久？”
瞄了一眼程海洋身后的这些冷柜车，贺老板心里很清楚，如果没有客户接货，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敢擅自调运这么多货送到一个市场。
信息发出去没多久，就收到其中一个客户回复的消息。
等其他接货的老板过来后，他们已经顾不上眼神警告了，等车厢打开看到里面全部都是进口产品后，这几个人里分出一个人走到一旁打电话，隐约能够听到他说进口货几个字。
“等你们五分钟，如果再不来接货，我们会退还各位的订金。”
“对，只要不超过我们能力范围，一定做到。”
程海洋听后一愣，只听说过嫌送货慢的，还是第一次见到货送到家门口不想接的！稍微思考一下就明白了李泽锋他们的顾虑，只是这一次程海洋没有惯着他们。
电话被挂断，程海洋还是有些吃不准这个邓老板是在推脱，还是真的遇到突发事情了。无奈之下，只好去看客户卸货。
说到最后，田老板满脸愤恨。
田老板略显混浊的眼神里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程海洋没想到他会主动站出来支持自己，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，没有多想直接点头，定声说道：“只要九鼎商贸不倒，货源就不会断！这是我们老板对其他客户的承诺。今天我把这句话送给你们，只要你们不退缩，我们九鼎商贸就不怕任何人，中原一百家千头屠宰场就是咱们大家共有的后盾！”
红星市场作为冻品批发市场，每天来来往往送货的车辆无数，经常来这里的，不管是商户还是批发商早就习以为常了。像今天这种吸引大量人围观的场面真不多见，窃窃私语声更是随处可闻。
李泽锋满脸尴尬，却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在场的老板中间，不乏有跟他一样担心的人，疑惑的看着程海洋。程海洋淡淡一笑，一字一句说道：“锅烂了，再重新打一口不就好了吗？咱们自己打，自己吃！”
说着，又是冲李泽锋眨眼，“李老板，国产货的行情还在涨，这中间有多大的差距，我不用明说你心里肯定清楚。”
“程经理，怎么回事？怎么白天送过来了？”
程海洋从贺老板身前走过，在冷藏车前面站定，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：“我是九鼎商贸的程海洋。我也没见过你，怎么称呼呢？”
程海洋压制住内心的恼火，不轻不重的怼了李泽锋一句：“我还以为你们不准备接货了呢。”
程海洋就站在人群中，他没有急着出去接车，就是想看看人们的反应。听着耳边传来质疑的声音，嘴角微微一勾，目光在人群中扫视。光是红星市场就有十三家交付订金的客户，扫视一圈看到好几张熟悉的脸孔在人群中若隐若现。
不是三汇的货？
听到这句话，这些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李泽锋，眼神里的赞同和喜悦很是明显，随后看向程海洋，目光中带着热切。
刚刚说话那人听到这句话，先是疑惑的看着程海洋，身边有人小声提醒之后，脸色顿时涨红，向前跨出一步伸手指着程海洋骂道：“嬲你……”
又等了几分钟，就在程海洋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，李泽锋带着几个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。贺老板留下的几个人看到李泽锋，有人阴笑，有人恶狠狠的瞪着李泽锋。
李泽锋低沉着声音，急促的问道。
程海洋一愣，有些不敢确定此人说的是真是假。如果是真的出状况了，自己再紧追不舍似乎有些不近人情。
最后三个字似乎刺|激到了他们的神经，一个个脸上都是露出苦闷的表情。
口袋里传来震颤，程海洋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，赶紧退出人群，在人少的地方接通电话。
程海洋要的就是态度，还没说话，又听李泽锋说道：“刚才卸货的时候，好几个市场同行都过来打听价格和渠道。”
说完，程海洋看着李泽锋，语气平静地说道：“李老板，我说句不该说的话。前怕狼后怕虎的人不适合做生意，更加适合坐在办公室里，拿着固定的工资。”
说话的人是门口坐着的年轻人，也是最后赶过来接货的人，好像是邓老板的弟弟？这个看起来有些文气的腼腆男孩儿，似乎没有太大的底气，问完之后就垂下了头。
“啧啧啧，一次来了这么多送货车，咱们市场有人能一次性吃下这么多货么？大手笔，大手笔啊！”
程海洋冷眼看着说话的人，过了几秒钟后，突然笑着说道：“有人说，心中有佛所见之人皆为佛。这句话用在你身上真的挺合适！”
李泽锋第一个卸完货，此时已经没了之前的犹豫，走到程海洋身边笑吟吟的说着。“数量对，程经理，货款还是打到你们公司账户？”
众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，一个个的神色变得复杂，不时能够听到有人叹气。
程海洋看到冷藏车司机已经调转车头，笑着摇头：“直接打给三汇就行了，等会我把帐号发给你。”
“我们林总说过这样的话，谁不让我好过，我就不让他好过。市场做好很难，但若是抱着做死的目的，谁都不比谁差。在南湖市场，你不让我吃饱，那我就把锅砸了，谁都别想吃上一口！”
李泽锋眼里闪过一道光芒，快速点头，下意识的朝着身边看了一眼，没有看到多余的人存在。这才小声笑道：“我懂，我懂。程经理放心，只要能保证稳定的货源和价格，我老李绝对全心全力卖货。”
一个身高一米六多，身材偏瘦颧骨凸起的中年男人主动跨出一步，冷冰冰的看着程海洋，皮笑肉不笑地问道：“这是你的货？”
贺老板听后脸色一变，他身后的一群人也是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，没等贺老板继续说话，人群里有人突然说道：“我说九鼎商贸怎么就突然出名了，原来找到三汇当主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
李泽锋尴尬的笑了笑，眼神不经意掠过贺老板留下来的那几个人，对着自己带过来的工人说道：“开始卸货。”
“这……白天人太多了，被别人看到不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