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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泉跟着谷一龙一起从办公室出来，谷一龙径直走向宿舍楼，王泉则是前往生产车间。屠宰线工作结束了，副产品还在做收尾工作。
张成刚没有客套，他昨天早上五点钟就到这里了，现在都凌晨一点多钟了，差不多熬了二十个小时，再熬下去就扛不住了。
等赵磊在后排座坐稳之后，司机才启动车子。手机在赵磊手中来回转动，不时滑开屏幕然后又关闭。仔细想过之后，赵磊放下手机点上一支烟，还是觉得等事情落实之后再通知王泉也不晚。
王泉下意识的问了一句。
还没睡醒就被电话吵醒，谭力脸色不渝的摸向手机，看到来电显示之后神色一怔，瞬间清醒过来。接通电话，低声喊道：“郭叔。”
就在郭杰父亲快要绝望的时候，突然听到谭力开口了。就像即将溺毙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，下意识的脱口问道：“谁？”
“行，这事儿明天解决。”
说话的时候张成刚的眼神瞟向了动检人员，刘晓峰心领神会，加快脚步朝着办公楼走去。几个动检人员看到王泉，笑着打了招呼，等他们离开之后张成刚这才说道：“总共两千六百头，比之前说的多了将近五百头，体型都很不错。你要是觉得不够，那就再拉一批过来。”
在这里干活的副产品工人基本上都认识王泉，见王泉过来，纷纷给王泉打招呼。看了一眼还没处理的副产品，王泉心里大致有数了，笑着说道：“抓紧时间弄，餐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饭菜，去得晚了就没热乎劲儿了。”
郭杰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感激，脸上神色也好看了一些，“一家老小还得吃饭，又不能坐吃山空，你这里换了新的承包商之后，能不能让他分给我几样东西，就是以前小杰主卖的那几种，多少算个营生。我不让你为难，只要按照正常调货价给我就行。”
郭杰为了这个养殖场，连屠宰场都不包了，不但把自己的大部分资金投了进去，还在银行贷款不少。好不容把养殖场弄出来了，猪也买回来了，人却……
谭力诚恳地说道。
“谁能想到这种事情呢？唉！”
“谭老板，我有些事情跟你说，你能过来一趟吗？我现在在你场子外面。”
没等郭杰的父亲开口，谭力直接蹲在他旁边，递上一支烟。
谷一龙瘫坐在沙发上，点头说道：“不碍事，轮班工作并不是很累，休息时间也挺充足。对了，明天准备杀多少？”
郭杰父亲知道谭力的为难，眼神里的希冀不减反增，声音中也多了一丝哀求，“谭老板，猪场那么多猪每天得吃不少钱呢，在加上工人开支的话就更多了。但凡我有一点办法，也不能让你为难。你帮帮忙，尽量找找看。”
越想杨守一心情越好，眼神也跟着变得明亮起来，“你这个建议挺不错，郭杰的场子规模有点大，一般人真不一定敢接手。”
“王泉。”
老一辈流传下来的规矩，家里遇到白事的时候，就算是需要找人帮忙，也得在门外说话，不能把不吉利的东西带进别人家中。
王泉说了一句就从冻库区出来，刚走到待宰圈就看到一群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，走的近了听出来是张成刚他们。
谭力默然点头。
“老板好。”
说到养殖场，谭力神色一怔。
生产组长疑惑的看着王泉，鲜品都不愁卖，为什么非要打成冻品呢？看王泉不说话，生产组长心里不禁猜测，难道行情又要涨了？老板这是提前备货？
看他点头郭杰父亲脸上多了一丝笑意，紧接着又是叹气说道：“你是知道的，小杰为了弄那个养猪场花了不少钱，也借了不少钱。小杰出事儿之后，银行已经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了。我们不懂养猪，养猪场再开下去也不知道变成啥样，就想着趁着现在猪价还算可以，把养猪场兑出去，最起码先把银行的帐给还了。你认识的人多，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，看有没有人愿意接手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王泉微微一愣，随即想起当初设计屠宰场的时候自己刻意把冻库数量减少的事情。眉头不由皱起，忙问道：“不够用了吗？”
单日三千一百头的产能虽然没有实现真正的超负荷，但这个结果已经让王泉很满意了。给谷一龙递过去一支烟，王泉又是说道：“工人的精神状态怎么样？还能撑得住吗？”
“我跟小慧商量过了，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，场子我们不打算承包了。”
张成刚点头，跟身边的刘晓峰低声说道：“我办公室里有准备好的东西，你拿出来给他们分一下。”
直到从大领导的办公室出来，赵磊心里的激动劲儿都没消退。
刘晓峰闻言一笑，点了点头。这次收猪牵扯的收猪同行太多，人家能帮忙就已经很不错，能第一时间结算货款才好以后继续打交道。
刘晓峰起身离开，王泉对着张成刚说道：“你也回去休息吧，我守在这里。”
“卸完了？”
感慨之后，谭力心里不由发苦，现在的生猪价格确实不错，如果只是卖猪的话，很容易就能找到愿意接手的人。
想到上次王泉在自己面前提起秦牧原时的酸劲儿，不禁嘴角上扬。秦牧原起点高有今天的社会地位很正常，但王泉同样不差，最关键的是王泉比秦牧原年轻，谁也说不准以后谁高谁低。
王泉想了想，“先这样吧，等明天上班之后看看情况，如果工人状态好，那就再加点量。”
话说回来，这个时候生猪价格好，谁敢保证以后生猪价格不会下跌？那么大规模的场子，哪有那么容易找人接手？
都说男人三十而立，自己的儿子却在男人最该成就事业的时候走了，虽说给自己留下来两个孙子，但终究不是一个完整的家庭。再说，儿媳妇还年轻，在现在这种社会风气下，能一直留在这里侍候老人孩子吗？如果家资足够丰厚的话，倒还有可能让儿媳妇留下来，可现在还欠着银行一大笔钱，这也是自己这么大岁数还要求着谭力给个营生的无奈！
……
“你说，只要我能办，绝对给你办好。”
没等生产组长回答，又是说道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“今天出货的回款已经到账了，明天早上把剩下的货给出了，就把收猪款给你们结算。”王泉丢给刘晓峰一支烟，主动说道。
回到办公室，刘晓峰已经把动检人员送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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