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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够？
“大型屠宰加工厂的事情已经弄好了，现在就等着签约之后破土开工了。我跟县里领导沟通过，给当地镇上预留三百个工作岗位，其余岗位还得指望技术过硬的老手。”说话的时候王泉递给谷一龙一支香烟，“主要管理岗位的人员基本上已经敲定，原先在三汇津港加工厂的牛犇副厂长过来担任厂长职位，我准备让你也过去，还是主抓生产，另外担任副厂长职务。”
谭力听后一愣，随之露出一抹难色，犹豫了几秒种后，叹气说道：“说是沟通，其实就是通知。”
王泉狐疑的看着杨守一，过了片刻又是问道：“上次打电话的时候你好像说过能让我拿到优惠价格，具体怎么说？”
王泉像是没有看到杨守一的表情，不紧不慢的继续说着，“杨局长，你看我这样分析对不对。”
杨守一深呼吸一下，调整好自己的情绪，坦然说道：“郭杰建场之前的事情不用我多说，他接手的时候资金并不是很充足，从银行借贷了不少钱，这笔钱中间一部分用以支付土地使用费，剩下的则被他投入到养殖场的建设当中去了。”
这样的说法让王泉很是诧异，下意识地问道：“郭杰到底贷了多少款子啊？”
自己场子里杀了两万多头，其他场子也都准备了一些，王泉觉得应该能满足窦远洋的需求了，说话时也显得很是轻松。
这一通电话把王泉的睡意赶走了，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，透过窗子能够看到北边不远处的沙河。
看到屋里的宋鹏飞，杨守一微微一愣。
能有这种表现，足以证明此时的王泉有足够的自信，小老板悄然不觉的完成了蜕变，而自己还是以前的自己。
谷一龙重新坐下，看着王泉。
王泉身为中原人，体会不到南方连续降雨的感觉，但他记忆中保留着儿时见过的洪水画面，一时间有些恍惚出神。
窦远洋莫名叹了一声，迟疑了几秒种后，解释道：“我们这边好几个县城都遭灾了，个别地方什么已经开始动员百姓转移，现在好多人都产生了忧虑的情绪，不少客户已经开始准备囤货了。三万头听起来是不少，但给客户分完之后我们根本剩不了多少。”
陪着王泉在沙发上坐下，谷一龙多少有些意外地问道：“不是说今天不过来了么。”
“四千万？怎么这么多？他自己的钱呢？”王泉惊疑不定的看着谭力。
车队出发之后，屠宰场开始今天的工作，王泉开车从屠宰场出来，径直朝着绿源食品有限公式的方向开去，从公司出来之前，王泉就是给谭力发送的信息，让他统计郭杰养殖场的存栏状况。
来到场子门口，王泉告诉保安跟谭力约好了，进入场子之后直接朝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。敲门，得到允许之后进去。
况且，之前的事情，王泉还没有忘记，他不想顺着杨守一的思维走。
嗯？
“另外，周行长那边会给你提供一笔低息贷款，或许不能解决你购买养殖场的全部资金，但也能减轻一部分资金压力。两项相加，绝对算得上优惠。”
王泉主动介绍两人的身份，宋鹏飞跟杨守一点头致意，对王泉说道：“我去看看装修情况。”
谷一龙来屠宰场之前是三汇第一加工厂屠宰车间的副主任，半年的时间里，不管是张成刚还是王泉，对谷一龙的感觉都挺不错，做事认真踏实，勇于承担责任。
谭力伸出四根手指。
谭力叹息一声，“郭杰进猪的时候猪价太高了，他手里资金有限，只能进这么多猪。他跟我说过，就指望这批母猪繁育出来仔猪后，把猪圈填满的，谁想到……”
“你不看新闻吗？”窦远洋苦笑一声，“南方大部分地区都在降雨，新闻每天都有特别播报，江水每天都在上涨。我估摸着，要不了多久中下游区域就得出现汛情。”
谷一龙郑重点头。
听他这么一说，王泉这才明白了。不由皱紧眉头，暗暗担心自己的想法还能否实现！
“好的。”
何耀辉再看向王泉时眼神变得清亮，脸上的落寞已然消失不见，换上笑容继续说道：“不管做任何事情，都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。既然我们给你提供不了重要的帮助，就绝对不能拖你后腿。”
见王泉不说话，窦远洋又是叹道：“三万头就三万头吧，你抓紧时间安排车辆把货送过来。”
谭力看到进来的人是王泉，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，等王泉坐下之后，谭力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王泉，一边说道：“郭杰场子里的存栏情况都在这上面了，他父亲上午亲自清点的。”
杨守一胸口剧烈起伏，却只能起身。
“就这？”王泉玩味的看着杨守一。
窦远洋的声音中带着惊喜。
王泉脸上笑容越来越多，玩味的看着杨守一，故作叹息说道：“杨局长，我在仁和乡投建了一个三千亩地的大型养殖基地，你说我是把钱用在自己的养殖基地上面合适，还是用来购买一个即将破产倒闭的场子合适？”
“我要说不够用，你还能给我增加多少？”
酒足饭饱后，何金辉开车送王泉回家。
又是降水影响！
“怀孕母猪八百七十三头，育肥猪五千八百六十二头，种公猪十头……”
手机就在耳边放着，王泉眼睛都没睁开就知道窦远洋想说什么，没好气地说道：“你也太后知后觉了吧？再说，才六点多钟你就打电话，是不是有点不道德？”
……
“反正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，我再考虑考虑吧，等我做好决定之后一定会通知杨局长的。”
杨守一的口气直接告诉王泉他认识宋鹏飞，王泉也没在意，轻轻点头：“杨局长，我等会还得去平西一趟，咱们抓紧时间说正事吧。”
王泉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，说完就拿起桌子上的手机，摆出一副要出门的姿态。
看着王泉几乎没有任何改变的面容，何耀辉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刚刚认识王泉的画面。那个时候的王泉做事中规中矩，面对管理者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拘谨恭敬。不知不觉中，这个养猪小老板已经能够坦然面对自己这种级别的管理者，甚至是毫不犹豫的给出暗示。
窦远洋不以为意的笑了笑，“啥叫后知后觉，我昨天太忙了根本顾不上看手机。让你帮我准备的货准备好了吗？”
王泉嘴角带着笑意，缓缓摇头，很是坚定地说道：“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