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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勤办公室的异常状况预示着今天不是一个好日子，连带着财务办公室的两人都是表情凝重沉默寡言。
放下产能数据表，拿起分包商的信息记录，今天打电话退出的分包商足足有二十二个，这让王泉的表情再次变得难看起来。
“……”
想想那个时候，不用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，也不用费脑子剖析复杂的人际关系，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多跑腿调货，发给不同的客户，然后等着收钱。
王泉回避了供货问题，林东也很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。
该有的坚持也曾有过，只可惜九鼎商贸不给力，没能做出让分包商提气的事情。
“对，不排队了。”
王泉这句话让林东一激灵，下意识地问道：“又有人退出了？”
苦笑摇头，连福生拨通了杨德军的电话。
王泉嗯了一声，却没多说什么。
反倒是客户要求每天发货的事情让王泉犯难。
“大哥，今天早上又有分包商打来电话要退保证金，还有不少交过预付款的客户打电话不想排队了，让咱们每天都给他们提供促销产品，而且要货量不小。”
掏出电话，打开通讯录，滑动屏幕，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，王泉不禁想起自己刚重生时的画面。
张舒赶紧丢下手机，下意识的撩起衣服把王宝搂在怀里，眉心却是拧成一团。
……
“一周之后才能退钱？行吧！”
“有几个客户介绍过来的朋友想要买货，我这里货不够用，就想着帮你把货卖了。”
他的居然非但没能让这些打电话的分包商产生不满，反而让分包商以为鹏举商贸开始挑三拣四，纷纷变得更加主动热切询问鹏举商贸是不是对分包商有什么要求。
想想当初这些人托关系找上九鼎商贸主动合作，再看看现在的表现，王泉失笑摇头。
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，而后传来表弟的笑声：“怎么突然问这个了？”
电话刚刚接通就听到林庆州的调侃声，王泉无声笑了一下，赶紧说道：“指示不敢，想请林总吃个饭，不知道林总赏不赏脸。”
王泉从下面抽出产能数据和出货数据，详细对比之后长出一口气。
“……”
之前投向鹏举商贸的分包商也曾表示过诚意，那就是中断跟九鼎商贸的合作。说白了，想要从鹏举商贸这里获取分包权，必须先自绝于九鼎商贸。
除了定期查账目，张舒基本不管公司的事情，王泉也很少主动跟她讲生意上的事情，偶尔提起也是报喜不报忧，她根本不知道公司遇到了这么大的难关。
当他听完林秋的嘲讽，脸色变得阴晴不定，难道……
对着视频发了一会儿呆，孙文政退出视频，找到秦飞的电话拨通。
这种表现让连福生心里一咯噔，“你是不是断了九鼎商贸的货？”
“把北湖那二十个场子的产能去掉，统计一下其他场子的产能和正常发货量，不用计算促销产品。”
似乎因为张舒看手机，没有跟王宝说话的缘故，原本安静的王宝毫无征兆的就开始嗷嚎起来。
孙文政看到视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，视频中的画面瞬间让他想起去年在云省的遭遇，恍惚间，想到了王泉给他打的那通电话。
后来缺货严重的时候，表弟主动找上门想让王泉给他供货，连福生不好拒绝，就让他去云省找王泉去了。
他有心帮忙做点啥，奈何能力不大。
十几秒钟之后，卧室门被王泉推开，先是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王宝，又是轻声问道：“我给你端进来？”
刚刚丢了二十个屠宰场，南湖市场面临的供货紧张还没有找到解决办法，这些客户就提出了这样的要求，九鼎商贸接下来供货压力会更大。
跟平常不同，早上刚刚上班，内勤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个不停，而且大部分都是交过预付款的客户打过来的。
人各有志，自己不能凭个人喜好替别人做出决定，哪怕是亲戚！
看到许久没有出现的张舒抱着孩子一同来到公司，沉闷的气氛瞬间打破，几个女人顿时叽叽喳喳起来。
失望而退，不算过分吧？
这是陶冰给出的回答，没有具体说法，但分包商却很明白陶冰的意思。
除了客户打来的电话，还有一小部分是分包商打来的，目的更是让人忍不住心情低落。
跟大部分情况一样，连福生是他表弟进入猪副产品的领路人，表弟生意刚开始的时候跟连福生使用同样的供货渠道。后来连福生认识王泉，主要合作对象也慢慢变成了王泉，表弟却因为王泉的产品价位比普通货稍微贵点没有合作。
提到窦远洋，王泉不禁想起昨天吴麒麟说的那番话，当即说道：“联系了，小情绪肯定有，但不影响正常合作。”
吃完饭，张舒用薄褥子将王宝包好，跟着王泉一同前往公司。
“不用，我出去吃。”
有人询问九鼎商贸还能不能保证供货，也有人主动提出促销产品不排队的想法，要求九鼎商贸每天都给其提供促销产品。虽然没有明说，却能感觉到他们对九鼎商贸的不看好。
嘴角上扬，王泉拨通一个老熟人的电话。
交代完，王泉重新回到宋鹏飞的办公室，开始给林东打电话询问北湖那些分包商的想法。
正在跟王宝交流的张舒听到提声音，头也不回的反手去摸手机，随意瞄了一眼看到苗苗的名字，还以为她又想让自己给她发王宝的视频，嘴角下意识露出微笑。
“意料之中的事情。”
他跟林秋打过交道，不管是在云省还是在汴京地区，总体来讲他对林秋的印象很好，说话随和做事认真，并没有依仗自己的职位随意拿捏为难下面的分包商。做人也挺大度，平时不管是跟分包商还是生产工人，开起玩笑也很放得开。
“嗯，我仔细考虑了一下，还是觉得把货卖出去更加稳妥一些，好的，麻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