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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，现在就通知下去，等今天的货装车发走之后，让分包商连夜带着工人撤离。”
老沙的话一出，刚刚有所改变的气氛再次变得沉寂。
刚进来的老沙有些懵，低声询问身边的伙计。
“王经理，咱们不是说好了一周的交接时间吗？时间还不到你们怎么就走了呢？再说了，今天的产量还没有盘点……”
他们的爽快让王泉更加感激，当即说道：“第二件事儿，就是老沙刚才说的。”
“算算时间，咱们差不多有一年没怎么见过了，这第一杯酒为咱们的久别重逢，来，走一个！”
“宋老板，你们这是……”
跟王富贵一样，林秋和韩小军也接到了屠宰场打来的电话。不同的是，他们说话没有王富贵那么随意，虽然态度不差，但依旧说得屠宰场负责人哑口无言。
小宋从兜里掏出两盒烟递给司机，转头对着工人们说道：“都别慌，一个个来，到地方之后有人接应你们，好好休息等我过去，听明白没有？”
这样的直觉出现之后，门卫不禁变得更加疑惑，附近虽然也有工厂，可现在并不是招工季，没道理在这里等人啊。
简单吃了几口垫了垫肚子，或许是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，王泉突然笑着说道：“最近发生的事情大家伙儿都应该听说了吧？”
现在重新坐在一起，不禁心生感触。
“贺总，九鼎商贸连夜撤走了生产工人，无论如何明天中午之前你们的生产工人必须到位。”
王富贵嘴角露出不屑，眼神里却是闪过一丝快意，冷笑道：“你们不是找到新承包商了吗？等明天咱们两家的账目算清，接下来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？有时间跟我打电话，还不如赶紧联系你们的新合作伙伴，及时的话，或许不耽误明天的正常生产。”
“你问我为什么？”
来的时候各自为战分批到达，是因为不知道即将跟自己搭班包场的都是谁，现在撤回老家，而且都是原班人马，行动效率提高了不少。
一年没见，身份已然不同，谁也不知道王泉有没有变化。
“开门。”
这一刻，门卫突然想到前两天的传闻，场子好像又更换承包商了，这些人难道是给新承包商腾地方？
“宋总客气了，是我们该谢你。”
门卫认识小宋，也知道姓宋的脾气不好，一边开门一边问道。
王富贵语气极为不善，冷哼道：“不是你们通知我们更换承包商的吗？违约金都给我们打过来了，我们再留在这里会不会被你们说是死皮赖脸？”
没等对方说完，王富贵直接打断对方，“每个场子我们都留的有人，明天公司会正常给你们结算当天货款，行了，我还有事儿要忙。”
他的这种表现让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，但也都是默契的保持安静，用眼神回应王泉。
“老沙场子里临时有事儿，可能晚一点过来，让我跟王总说一声。”
类似小宋这里的情况在北湖多个屠宰场上演，有些保安比较负责，在分包商撤离的第一时间及时给屠宰场负责人汇报情况。
“没问题。”
“我这次过来，有两件事。”
突然接到王泉的电话，之所以爽快答应，一方面是因为往日的情分，另一方面他们得给这位新晋行业大佬面子。
屠宰场办公人员早已经下班了，现在开不出来出厂证明，那些装好货的冷藏车必须等到明天早上屠宰场上班才能离开。小宋对其他几个分包商说了一句，紧接着又是笑道：“回去之后帮我安排好工人，我先谢谢你们。”
“两个可不够，我们已经喝两个了，老沙你最少得罚四个。”
王泉没有否认老沙的话，静静等他说完。
“……”
最终，屠宰场负责人的电话打到了贺辉那里。
不是临时停靠，也不是夜间休息，明显是在等人。
……
“中。”
眼看着王泉拎着酒瓶起身，立刻有人劝阻王泉。不管以前在一起喝酒时是什么样，但现在不行了。
说完，王富贵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从去年各自外出包场，王泉跟这些人之间的联系就少了很多，唯一还好的就是一同前往云省的林庆州。
“行了，话越说越生分了，等明天商山汇合，晚上一起喝酒。”
王泉总共约了九个老伙计一起吃饭，饭菜上齐的时候，只有八个人来到。
不管王泉说的真假，在座的这些人都挺配合，尽量表现出轻松。
王泉又看向众人，一脸惭愧地说道：“跟诸位，联系的更少。”
林庆州不知道王泉想说什么，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，轻轻点头应和。
坐在老沙身边的人在桌子下面轻轻拉车老沙的衣角，老沙非但没有停口，反而继续说道：“王总，咱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，咱们这些人都是玩大包的，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比那些分包商差吧？更不要说人品了。”
王泉仰脖喝完杯中酒，才接着说道：“我只想说，我没变，我还是以前那个王泉。”
“说实话，今天请大伙儿喝酒，也是因为想解决问题的办法时，想起了我刚入行时的情况。”王泉脸上笑意不断，“想想我刚入行的时候，你们非但没有因为我是新人轻视我，反而尽全力帮我。如果没有你们，绝对不会有我的今天。”
王泉重新给他们倒上酒，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，拿起筷子示意众人吃菜。
老沙平常就大大咧咧的口无遮拦，但他性格秉直没有坏心，正是因为了解他，坐在他旁边的人才好心提醒他，生怕他说出不合时宜的话，毕竟王泉现在跟他们这些人不一样了。
王泉展颜一笑，大声说道：“先把酒给他倒上，等会过来让他自己表现。”
王泉表现出来的态度让林庆州他们有些惊讶，在座的没有傻子，几乎同时猜到了王泉的意思，纷纷端起酒杯陪同王泉喝了一杯。
随着双方生意规模拉开了差距，这些人对自己的身份定义也有了新的想法。王泉一个劲儿的往上飞，而他们这些人要么原地踏步，要么就是走下坡路，如果主动联系王泉，总会有别扭的情绪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