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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伐战争也结束了,大家都要回家了。你打了这样久的仗,功劳这般大,你猜你爹还能给你什么封赏?怕是给不出来吧,除非他把宝座让给你……可他又怎么肯呢?”
“楚七……”
送饭的人是如风。
他说完,无人回答。
郑二宝低唤了一声,被她的举动吓住了。
江山至辱,社稷蒙羞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制曰:晋王赵樽于洪泰二十五年三月二十八奉敕北上,肃清敌寇,先后收复永宁、大宁、开平,尔后引军北渡滦水,于卢龙塞大破狄军,令哈萨尔败走遏都……终日乾乾,攻城拔寨,以令社稷稳固,寰宇生辉。北伐此役,功在千秋,利泽后世……即日起,北伐大军返朝归故,朕将设十里红毯,百官大宴,为神武大将军王接风洗尘。”
元祐去了,夏初七默默发了一会呆。
不管这个世界是天晴,下雨,还是冰雹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好,我省得。”
长歌扼腕,魂归故里……
另一道比郑二宝更冷沉的声音传了过来,不等她回头,人就被他席卷了过去,卷入离坡沿足有一丈远,再一次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。
“可有查出什么来?”
“呵,你何苦这般好心?”
如风有些不忍心,可终是安慰她。
“王妃不必与奴才客气。”郑二宝瞄她一眼,垂在衣角的双手捏了捏,尖细的嗓子有些苍凉,“王妃,奴才跟着主子爷有些年分了,主子待奴才好,这才把奴才惯出了些小性儿。奴才先前有得罪王妃的地方,王妃不要往心去。往后,王妃便是奴才的主子,奴才定会像侍候爷那般侍候您……”
她唇角微微翘起,像他熟悉的每一次整人前的表情。可这表情里,添了一些往常没有的狠戾,少了一些轻松的促狭。
他的灵枢要被带回应天府。
“疼痛总是有的。等伤愈合了,也就好了。”
那么,还是她说与他听罢。
将士们拔营了。
一朝折戟,六军嗟吁。
“这般看我做甚,想我了?”
她弯唇,像是喃喃,又像是劝说,“世上最容易的便是死了,死是最超然的解脱。赵十九他好算计,他是从不肯吃亏的,临死也要占我便宜,他死了,倒是开心。”
有赵樽护着时,她只是随性而已。
洪泰二十七年正月初一。
“阿七……”
“哀!”
“殿下,他,应是想你能快活。”
人要走,冥钱不能少。
低低的,喃喃一声。
“以为我要自杀?”夏初七打断了他的话,拍了拍身上的雪,唇角弯了弯,“不过是找到了尸体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。你不都说了,早晚的事。再说,即便要寻死,我也不能这般死。这样摔死,下去见他,都没脸,投胎也不会长得好看,万一他还嫌弃我怎办?”
“二宝公公,有事?”
“楚七……”陈景的声音,似在呻|吟。
圣旨到的那日,东方青玄草拟了丧报,交于娄公公,丧报言,“晋王赵樽,于洪泰二十六年腊月二十六,殁于阴山。”
她在要阴山这里,为她烧“头七”,烧“三七”,她要烧很多很多的钱给他,她就是要让他惦念,不许再去投胎,就在那里等着她。
扫着她煞白的脸,元祐惊觉失言,脸上火辣辣的发着烫,惶惑地拍了拍她的手。
震耳欲聋的祭歌声,被数万人齐声唱来,沉闷低响,贯入心扉,六军哀恸,北风呼啸,整个阴山,无处不在哽咽。正宛如那一年沙场秋点兵,只恨此时人事早已非。
夏初七回过头去,看着东方青玄。
“圣旨到。”
“王妃,奴才……奴才想爷了。”
“大都督,于我而言,世上再无比生死更远的路了。”
夏初七仍是笑,定定看着他的脸。
除了好,他也总是那般不声不响的坏。
“那我们不跟……?”
那日,东方青玄不仅给她看了断肢,还告诉了她那一日雪崩的事情,同时,也告诉了她,夏廷德还活着,很多人都还活着,活得很好。
一个兵卒兴奋的高喊着“找到了”,跑入大营,在营中大哭大闹,跪在地上久久未起。
元祐没有接巾帕,目光一眯,却把头往前一伸。
夏初七抿唇,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些钱,我都烧给你,你且给我保管好,在下面不要胡乱找女人,不要过奈何桥,不要喝孟婆汤。等着我来,欠我那么多银子,你不要以为这般就两清了……”
她笑,“赵十九,是你回来了吗?”
夏初七笑了笑,靠在郑二宝递来的软垫上。
“七小姐,其实世上最远的路,并非生死。”
一个个的军帐收拢了。
这一日,是赵樽的“头七”。
睁开眼睛,看见是她,陈景目光悲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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