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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鹰迎上他的目光,點頭道:“大少的眼很銳利。小弟有一事難解,說到底,皇甫長雄縱有任何不是,總算是大少長期夥伴,爲貴樓香料的供應商,可是今夜大少的態度,大有不惜與皇甫長雄割席的堅決。”
龍鹰計算時間,終開始舉足步下十多級的石階。
左朝鋒的同門分從他左右撲出,只皇甫長雄留在左朝鋒後方,讓別人打頭陣,他撿便宜。
左朝鋒再現驚駭之色,眼看龍鷹疾飆而至,其矯捷的一劍,拿捏的速度,是針對龍鷹的來勢發出,豈知龍鷹竟忽然放緩,於絕不可能裡出現速度上的變化,立令他的劍勢有近三寸的落差,只恨此劍已成有去無回之勢,想改變亦力有未逮。
龍鷹的大方向,是和西京的各大勢力,打好關係。福聚樓的午宴如是,秦淮樓夜會亦如是,盡可能的交朋結友,爭取人心。
龍鹰歎道:“想殺我范輕舟嗎?怕下一世方有機會。”
龍鹰左右開弓前,先來個側旋,避開劍芒,然後左手一拳擊出,將從左朝鋒右邊搶出來的另一年輕劍手,轟得連人帶劍往後踉蹌跌退,硬撞往在後面的同夥身上,瓦解了一邊的攻勢。另一手蓄勢以待。
說到最後一字時,剛走畢石階,足踏廣場的石板地。
經今夜之事後,他們間的密切關係進一步暴露,以宗楚客的精密腦袋,當看到陸石夫能起的作用,可是亦知一天武三思仍在,絕不許宗楚客動陸石夫半根毫毛,唯一之計,就是採取卑鄙手段,暗算刺殺,無所不用其極,且要做到比以前任何一次更妥當,否則勢是誅家滅族的後果。
幸而田上淵仍在養傷,沒十天半月休想復元過來,有十多天的緩衝,龍鷹可從容定計。
眾人見他臨險仍是揮灑自如,胸有成竹,再沒那麼擔心。
以龍鷹之能,正面交鋒,要收拾眾人亦須費一番工夫,若然如此,怎顯得出“范輕舟”的了得,故須以奇制勝,欺對方不論江湖經驗、實戰能耐,無不差他一大截。
從左朝鋒左後方撲出來的兩個年輕劍手,該爲西京關中劍派新一代的出色人物,見“范輕舟”背向他們,還以爲左朝鋒可令“范輕舟”應接不暇,沒法分神分身,大喜下矮身坐馬,運劍刺往“范輕舟”脊椎尾的位置,此爲經脈交匯點,俗稱“尾龍骨”,如被擊碎,肯定“范輕舟”倒地後,再不能憑自己的力量起立。
龍鹰道:“我們玩個小把戲,小弟踏出秦淮堂的一刻,勞煩清韻姊在心裡由一數到五,然後裝作送淮陽公和我的老闆出門,但不可走下臺階,留在那裡居高臨下,看個清清楚楚。”
能成爲獨孤家的快婿,皇甫長雄有他優越的條件。不過,是以前的事了。
最接近的左朝鋒於他抵石階底的一刻,離他約十五步之遙。
後面的清韻訝道:“范老闆身在秦淮堂,怎曉得堂外的情況?”
清韻此時方發覺他兩手空空,駭然道:“范老闆就這般空手對他們的劍嗎?”
左朝鋒更沒這種看穿龍鷹速度快慢的眼力,純憑劍手的直覺,感到龍鷹的異乎常理。龍鷹腳步不停,朝對方六人筆直逼去。
周傑第一個道:“豈可錯過?然而范老闆須留神左朝鋒的劍,據傳鋒快如神,道行差些兒者,連他如何出劍亦看不清楚。”
其中一人領頭舉步,其他人包括皇甫長雄一致行動的跟在他後方,扇形散開,往步下石階的龍鷹迎來,即使沒立即動手之意,也擺出難以善罷的勢子。有人更手按劍把。
對龍鹰來說,不過牛刀小試,把在千軍萬馬縱橫無敵的手段,挪過來用。
就在兩人倒地前,另一邊的兩人早頹然落地,倒在一起。看似一人受創,事實上是兩人攜手合捱了龍鹰那記劈空掌。
立在外院門位置的六個人,其中之i瞥見“范輕舟”從秦淮堂走出來,立現緊張神色,低聲向其他五人說話,也讓龍鷹曉得誰是皇甫長雄,因福聚樓午宴時,皇甫長雄雜在光顧的客人裡,認得“范輕舟”的容貌。
分化武三思和宗楚客,此其時也。
龍鷹輕鬆的道:“早領教了,我還不是好端端的。不過,小弟確有心事,因不得不用心盤算善後的手法,如何拿捏輕重。大家自己人,不瞞大少,小弟打算明天覲見皇上。”
龍鷹轉身道:“多年來小弟刀頭舐血、飮馬江湖的生涯,培養出虎狼般的直覺,隔遠可嗅到危險的氣味。”
一響清音,震懾全場。
他的夥伴見有機可乘,就要繞過他,好佔得有利位置,配合和發揮以眾凌寡的優勢。
龍鷹動了,由緩轉快,似是一步已跨過近丈的距離,偏予人悠然自若的感覺,就像對方每個人均爲有觀賞價値的物件,手負在背後,沒半絲動武的意思。
左朝鋒所受的,卻是另一回事,如被千斤鐵錘狠狠轟個正著,並不限於手中長劍,虎口破裂,胸口如遭雷殛,渾身血氣翻騰,雄軀劇顫,勿說反擊,能穩立不倒已非常難得。
柳逢春欣賞的道:“范老闆很懂爲人設想,就這麼辦。”
龍鹰腦海浮現宗晉卿的面容。"
由於不虞對方發現自己是龍鹰,因即使高明如左朝鋒者,仍沒有此等眼力,更重要的,是對方因心內沒有猜疑,故絕不朝這個方向去想。換過對上的是曾和龍鹰交過手的宗楚客、夜來深之輩,龍鷹會掩飾斂藏,難以像現今可放手爲之。
現今在京師內,爲人所知者,宇文朔和楊清仁肯定名列三甲之內。
清韻訝道:“范老闆有何提議?”
然後微笑道:“小弟有個提議。”
以柳逢春的見慣場面,聞言亦驚訝至合不攏嘴。
一个正等待朝廷任命,成功冒尖的后起之秀,未来大有作为,一片光明,理该较其他人检点。唯一的解釋,是有宗楚客在背後策動。
龍鷹謙虛的道:“多謝周二哥提點。”
柳逢春道:“此事說來話長,遠因近況,難以一一盡述,簡而言之,就是給本人看穿皇甫長雄教人不齒的行爲手段,因我們的女兒紀夢不肯從他之願,竟將最好的香料供給對面街的春在樓,而將次貨賣給我們,用上威逼的手段,怎還不對他心死。於我來說,改用貴館的產品,是個決定,憂心的是范老闆慣了光明正大的做生意,未清楚皇甫長雄一貫營商的卑劣作風。”
豈知就在收劍的當兒,舊力剛消、新力未生的剎那,龍鷹以迅比激電的速度,曲指似輕柔無力地敲中其劍尖。
陸石夫本身武功高強,江湖經驗豐富,平時出出入入,大批高手隨後,又沒家室牽累,住的少尹府就是城衛署,比陶過更難下手。故若要對付他,必須田上淵親自出馬。
柳逢春的聲音鑽入耳鼓,關切的道:“范老閲似是心事重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