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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三思大吃-惊,今次是真的吃惊,骇然道:“那怎么办?”
郑居中沉声道:“谁干的!”
郑居中道:“正是老板着我来问你。”
招式叫“抛砖引玉”,龙鹰高明处,是晓得自己在不知道“嫁祸公告”一事的处境里,一时没联想到宗楚客和田上渊。田上渊大有杀“范轻舟”的理由,却没道理杀属于己方集团的陆石夫,如果龙鹰一口咬定田上渊,武三思反问一句你凭何作此猜测,自己便哑口无言,纵有话说,避不了有离间武三思和宗楚客之嫌。
龙鹰道:“好家伙!肯这么快回来。”
武三思和宗楚客的矛盾,在李显登位后,开始浮现,仍基于“一山不能藏二虎”
又心舒神畅的道:“你奶奶的!自清神珠后,数这件事老子最欣赏你。”
符太道:“陆大人的底子很厚。”
龙鹰失声道:“甚么!”
陆石夫的上司武攸宜是何料子,武三思比任何人清楚,失去陆石夫,等于失掉对城卫的控制权。
武三思长身而起,朝陆石夫道:“石夫好好休息,本座要和轻舟说几句。”
武三思热情如火,符太冷似冰雪,格格不入的应对后,符太坐入陆石夫旁的椅内,为其把脉断症。
符太举手投降,道:“怕了你们哩!”
武三思不以为然的道:“田上渊没理由这么做?”
武三思连忙起立,道:“太医是怪人,更是我不能待慢的人,我去和他打个招呼!噢!差些儿忘掉,轻舟也认识他,我们一起去吧!”
武三思道:“这类事可能永远没答案,如果有的话,我现在立刻去见娘娘和皇上,保证日落前可发出清剿北帮的命令。”
龙鹰摊手道:“当老田突袭的一刻,小弟和陆大哥间的距离再不存在。”
符太的及时现身,是意料外的事,没想过的,是高力士与他一起来。
武三思淫笑道:“轻舟很风流。”
郑居中色变,失声道:“甚么?”
龙鹰跟在他身后,问道:“少尹有好转吗?”
龙鹰道:“看来你好不了多少。今晚一道去如何?凡康也可以参加。”
天从人愿,龙鹰睡至日上三竿,方醒过来。昨夜入寐前,本想看几页《实录》,岂知实在太倦了,睡魔袭来,立告不省人事。
龙鹰记起对安乐公主、独孤倩然等诸女的承诺,道:“先给我一批‘七色彩梦’作送礼之用。”
怎都胜不过任得武三思自己去胡思乱想。
略一沉吟,道:“凡康也不宜去,因他已梦想成真,可在近处瞧着纪梦的一颦一笑,那种场合更不适合他。”
陆石夫按捺不住的睁眼道:“行动上的有或无并不打紧,最重要是夫人说过甚么。”
龙鹰思索道:“若非大事铺张,搞妥秦淮楼那批货,送妥礼后,我们随时可打开大门做生意。”
做丑神医真爽,摆明想逐走武三思,武三思仍要心存感激,走得开开心心。
奸鬼确有他的一套,坐在陆石夫另一边,一脸关切,龙鹰却知道他心里恨不得立即离开,好去处理对付五王的大小事情。
武三思忙道:“石夫没甚么大碍吧!”
又道:“大相肯定昨夜的事是田上渊干的吗?”
龙鹰没好气道:“那就是没任何事情发生过,亏你还满口甚么娘的情浓、情薄,说得天花乱坠,似是实非。”
符太微微一怔后,想起来了,指着龙鹰道:“是这家伙说的!”
接着向陆石夫道:“陆大哥不愧俊杰、懂时务,待功行圆满方加入。”
田上渊的冒升既疾且猛,如为宗楚客这头虎添翼,昨夜失败的刺杀行动,已是肆无忌惮,大奸鬼别的不行,斗人算人却最出色,怎容宗、田两人削弱他的权势。只恨眼前首要之务,是诛除五王,故忍着这口气,待诛除五王,再回头来和宗楚客算账。
郑居中道:“谁想让像纪梦般的美人失望,还有清韵大姐,她们对我们既客气又亲切,令我们受宠若惊。”
龙鹰和高力士并肩立在武三思身后。
这是他唯一想出来最妥善的理由,可解释他忽然失踪,又迟了去探望陆石夫的事。大概不会有人敢去问闵天女,纵问,天女亦义不容辞的为他圆谎,而即使闵玄清推个一干二净,别人还以为她只是不愿泄露与范轻舟的关系。
老掉牙的理由。
符太斜兜他一眼,道:“那就要瞧大相怎么看,刺客的武功阴损至极,走的非是中土武功的路子,即使被行刺者初时似没生命之险,可是若处理不善,或施以一般内家的疗伤手段,会弄巧反拙,伤势不减反增。”
此时武三思想到的,大概是当年佛门元老级高手,围攻法明不果,归山后纷纷于一年内圆寂的旧事。怎到他不胆战心惊?
言罢迎上止步施礼的龙鹰道:“我们到西厅说话。”
龙鹰硬着头皮道:“我去了见闵天女。嘿!没甚么,只因天女对轻舟的合香很感兴趣。”
符太这么说,龙鹰立知高力士尚未清楚符太的真正身份,仍以为符太的“丑神医”就是龙鹰的“丑神医”。
读《实录》使他对符太在宫内的遭遇,掌握得巨细无遗,也因而助妲玛夺回五采石,没错失时机。亦使他明白符太的心意,对五王符太是漠不关心,认定他们咎由自取。要符太做不情愿的事,并不容易。
少尹府气氛异样。守卫增加,十步一岗的,还多了一批穿便服的高手,其中几个龙鹰认出是武三思的近卫。
龙鹰等的就是他这句话,道:“请大相指示。”
龙鹰道:“不出两个可能性,一是与皇甫长雄有关系,一是大江联。”
武三思大讶道:“大江联!我倒没想过,他们干嘛要杀石夫?”
两人齐往龙鹰瞧来。
武三思两眼满布红筋,昨夜该没睡过,难得他仍肯来探望陆石夫的伤势,可知他一如宇文朔所料,对昨夜的刺杀生出警觉。
要斗垮宗楚客,先要拔掉北帮这颗虎牙。宗楚客又如何算计武三思?
符太叹道:“你这家伙做惯探子,染上爱探听私隐的不良习惯。你奶奶的!当老子是像你般的色鬼?哈哈哈!情到浓时情转薄,明白那种境界吗?‘浓’指的是内心,‘薄’是因表面的任何行动,均不足以表达心内感觉的万-,故-动不如一静。明白吗?你奶奶的!”
符太边以“血手”对“血手”,清除陆石夫体内的损气,边答道:“送卿千里,终须一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