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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板一看这人不好惹,立马改口就说:“哎,行了行了,知道了,知道了,那你们是兑还是不兑?兑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兑上,然后我们就关门了,你想好,要不要兑。”
苏老婆子咬咬牙:“兑!现在就给我兑上。”
走出当铺门口的时候,二人的腿都是颤抖的。
十两金子一共兑了三张面值十两的银票,四张面值五两的银票,剩下的五两则是直接兑换成了铜板。
在当铺里看到个前面人当的小孩戴着的银串子,是用绳子串起来的小银锁,挺好看的,就给季安安买了一个,花了五百文钱。
没出了门就给季安安带上了。
可巧的是那家人的孩子名字中也带有一个安字,所以这银锁上刻的也有个‘安’字,这才买了来给季安安带上。
“等以后有钱了,再给安安打一个”苏老婆子眼睛出神的说道,她还没从这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。
老天爷呀,她这辈子没一下子见过这么多的银票。
虽然之前老头子在的时候,家里也曾富裕过,得过一张十两的银票。
但这下子可是有三张!一共三张呐!这能买好多东西了!
她不由得喜笑颜开,觉得今后的生活都有了奔头了。
“走,去西边集市上看看,看能不能买个骡子或者驴来拉车,路上轻松些。”
然后二人一同来到了西边的集市上。
看中了一头老驴子,黑色的眼珠子,皮毛厚亮,看着还挺健康的,正窝在地上吃草。
二人大致看了一下没毛病之后,以三两的价格成交。
按理说买一头驴子最基础的价格也要五两,成色好健硕的驴子能要价到九两,但是这驴子是人家家养的,上了年纪,虽然身体健康,但是那家人缺钱,刚好就贱卖给了他们。
牵了驴子之后,二人更是喜笑颜开,这可捡了一个大便宜呀!话说今儿个确实幸运,接二连三的走好运!
之后二人打听了一下县里仅开的几家米粮店哪个最便宜,然后直奔那边过去。
可惜啊,过去的时候,特价的米粮已经被抢光了。
唯一卖的便宜的米粮店。
是街角对门的那家店。
苏记米粮店。
也就他们家此时还有贱卖的粮食。
苏老婆子没抢到特价的米粮,此刻正坐在台阶上犹豫,犹豫着要不要过去。
她身后张记米粮店里的伙计还特意好心提醒了她一句:“老太太还是赶紧过去吧,贱卖的米粮不多,去晚了可就没啦!”
可惜苏老婆子无动于衷,她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。
身后的伙计只是狐疑的看了二人一眼,也没再继续提醒。
末了,苏老婆子坐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,扶着膝盖起来:“算了,过去吧,有便宜不占的人是傻子,脸面算什么?哪里有命要紧?”虽然话是这么说,可苏老婆子还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想当年她家那口子刚死的时候,她也曾带着孩子来到苏记米粮店借粮食,那可是她的亲姐姐啊,却在看到她的时候,直接头一扭,叫下面的人拿扫帚撵她走。
她没办法,带着两个儿子在门口跪了一天,还是没能换来那人的同情,天又落雨,她只能带着两个孩子离开。
连当年新婚后借给姐姐周转的五十两银子也没要回来。
嫁妆三十两,借给她五十两,却被那人转头拿着扫把撵出去。
不寒心是假的。
苏记米粮店是她们爹娘开的,爹娘没有儿子,就他们两个女儿,姐姐招婿,家产分的多是应该的,可几万两的身家就给了她这个亲妹妹三十两银子的嫁妆,这怎么都说不过去!
族老劝姐姐善良,可惜姐姐转头把那个族老骂的狗血喷头,差点没梗过去,导致其它人不敢再发声。她后面无人撑腰,只能算了。
后来当家的中了童生之后,姐姐带着礼物过来求和,却转头借了他们五十两银子,从此后翻脸不认人。
那五十两银子也没要回来。
这件事成了她这辈子的心魔,她咽不下这口气!心里怎么都过不去这个坎!
不过人总要活,她拍拍裤腿上的灰,带着儿子孙女朝街角走去。
季二广嘴巴动了动,最终还是没说话,跟了上去。
此时的苏记米粮店,那叫一个热火朝天。
她的那位长姐正画着精致的妆容,气色面容还像个小姑娘一样,坐在门口啪啪的打着算盘,看着这仅有的好生意,脸上乐开了花。
堆积的这些旧米总算能卖出去了,也算是了了她的一桩心事。
“店家,你这可不地道啊,人家张记米粮店里的米贱卖,但是卖的都是陈米,你家这米都生虫了,还卖50文一斗,不合适吧?”
苏文秀抬眼呛了那人一句:“买不起就别买,都是买贱价米的人了,还挑什么挑?不满意是吗?喏,那边有精米,一百文一斗,挑去吧”
这话呛的那人面红耳赤,但是还不敢说话。
人家是店老板,一不高兴就能把米收回去,不卖给他们了。
他们哪里敢跟她作对?
而且县里米粮店的老板大都迁居走过了,剩下的这几家米粮店里,贱价米就只有这一家还有点存货,没办法,又要赶路,又要吃饱饭,他们就只能省着点用,所以天没亮的时候就跑过来买这里的贱价米。
店家也就是捏准了他们穷苦人的这种心态,才出言呛他的。
没办法,想活命就受着呗。
反正生虫的米也吃不死人。就是贵了点。
苏老婆子过去,眼睁睁的看着上头端坐着的长姐,那副精致到嚣张跋扈的样子,刚刚升起的勇气,在这一瞬间溃不成军。
长姐气质出众,头上的攥珠簪子一个就要好几两,身上的绸缎更是一匹就要几两银子,更遑论那做工,裙摆边上还绣着牡丹。
再扭头看看她自己,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,头发虽然梳的很顺滑但是没有一点装饰,脸上满是被太阳灼烧过的痕迹,皮肤黑黄,手粗的像萝卜一样。
她站在原地有些局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