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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颜冷哼，“老师？说的好听，不伦师生恋多了去了，而且你还住在姜老先生的家里的，这可是我亲眼所见，难道世上还有学生和老师住一块孤男寡女朝夕相处的吗，你信口雌黄也得有个限度。”
温家夫妻和一旁的贺屿川都震惊无比，他们没想到看起来单纯无害的温颜会把温雨瓷的这种事情都往外传，而且贺屿川已经让陆安调查过，知道她和姜老爷子的关系，只有温家夫妻还一头雾水，越听越觉得心惊。
“小瓷怎么能做这种事情。”周兰摸着额头，急得人都要晕了。
“真是有辱门风，有辱门风啊！”温家气的直拍栏杆，他向来把家族名声看得比命还要重。
“这未必是事情的真相。”贺屿川也想给温雨瓷一个教训，但真看到她被万人指责时也有些不忍。
虽然他知道事实，可也想看看温雨瓷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，但是温颜有点颠覆他以往的认知了，这两姐妹都好像双面人，各自有着不同的性格。
在温颜拿出的种种“证据”面前，就快被流言淹没的温雨瓷摸了一下鼻子忽然笑起来。
“既然这么多客人在，那我顺便也做个澄清，书法界的姜落云老先生，不仅仅是我的尊敬的老师，同时他也是我父亲一样的存在，因为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开了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饥饿颠沛流离的生活，但生活还是给予了我光亮，让我遇到了姜落云老先生，是姜老师和安老师将我抚养长大，并且教我读书为人，正是因为他们和帮助过我的人，现在我才能站在这里成为姜九歌。”
温雨瓷说话时声音铿锵有力，短短几句话仿佛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，她跨过了无数坎坷造就了如今的姜九歌。
当事情的真相被解开，一些人开始为方才的猜忌而感到愧疚，明明姜老先生一直都是德高望重的书法家慈善家，他们居然以如此的恶心的心思去揣度，实在是不该。
“我很感激姜老先生和安老师对我的栽培，在我眼里，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真正的父亲，同时也感谢大家能抽出宝贵的时间来我的个人展捧场，再次感谢各位。”
温雨瓷的回答游刃有余，特别是她之前一笔带过的悲惨经历，不刻意买惨，更能激发大众的同情心，才几岁的小姑娘，一个人漂泊在外，不知道过得是何等的艰苦。
温家和周兰也听着这番话感慨颇多。
“是我错了，当初要不是我都疏忽小枝也不会被水冲走，不知道她那个时候那么小，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。”周兰说着说着就哭了。
看周围的声音都站在了温雨瓷那边，温颜绷不住了，她走到了温雨瓷面前和她对峙。
“养父又怎么样，难道就可以改变你抄袭盗用姜老先生作品的事实吗？就是因为你们特殊的关系，所以姜老先生更要帮你，而且难道养女和养父就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？”
温颜一语一出震惊四座，没想到这娇滴滴的小姑娘，说起来话来竟如此的恶毒没有教养。
温家都摇了摇头，“颜颜这次做的实在太过分了。”
“温颜，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！”温雨瓷怒了，要不是人多，她能把温颜这朵白莲花牙都打没。
“说话要讲究证据，你在这里信口雌黄，我可以告你诽谤！你说我可以，不能牵扯到姜老师。”
“行啊，你不是讲证据，那你怎么证明这些是你画的，都是你的作品，你拿出证据来让大家看看我们就相信你！”
温颜之所以如此的有底气，是因为她知道的那个温雨瓷在小时候走丢后就一直在村里，多年后才被接回来，听说连大学都没有上，就这么一个文盲，怎么可能画的出这些东西，还戴着那么耀眼的头衔，她也配！
自己才是那个闪闪发光的金孔雀，她不过是自己脚下的烂泥，烂泥就是应该被踩着走的。
“本来今天是我的拍卖展，我不想旁生枝节，既然你想让我证明我就成全你，不过我有个条件，既然你说的这么难听，待会如果我能自证清白，你得当着大家的面给我还有姜老师道歉。”
“凭什么？你证明你的清白是为了自己，还要我给你道歉，是在讲笑话么？”
“所以你刚刚那些凭空污蔑就是可以的？造谣不用付责全凭一张嘴是吧！”温雨瓷气势逼人的质问。
“道歉，道歉，道歉！”
……
当温颜还在犹豫时，来参展的宾客实在看不下去为温雨瓷喊了出了声，四周的喊声潮水一般涌来。
温颜咬紧了下唇，“道歉就道歉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证明！”
“舒桐，去找一支笔和宣纸，准备一些墨水。”温雨瓷朝来帮忙的一个女学生说道。
舒桐应了一声，招呼小伙伴赶紧一起去准备东西。
在两人争吵的时候，时间也过去了大半，许多观众也陆续入场。
大厅里宣纸和笔墨早已备好，整个房间都被围得水泄不通，贺屿川也挤不进去，又转去了二楼找俯视视角，没想到二楼的长廊也挤满了人。
“让个位置，五十万。”贺屿川对一个挤在前面的壮汉说道。
“神经病。”高大的男人下意识的就骂了出来，来这里的人都不缺钱，毕竟门票都得八万八，但一开口让人换个位置就是二十万的还是少见，不是神经病是什么。
“这是我的名片。”贺屿川从包里掏出来自己的名片。
那个男人低头一看后立马变了态度：“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贺总，你怎么来云城了，实在是太巧了，我有点事去方便下，你在这里正正好。”
一看是贺屿川，他哪里还敢要钱，刚刚还骂他神经病来着，不得罪人已经是千恩万谢了。
有了黄金位置，楼下大厅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，她在人群中间，青丝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，看似慵懒的装扮却能在人群里独自耀眼。
贺屿川忽然觉得，自己和温雨瓷似乎隔得太过遥远，周围的人山人海，每一段距离都是高不可攀的浪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