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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如今,一切都化为泡影,自己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。
徐长歌拖着仿若被灌了铅的双腿,一步步朝着城主府挪去。
城外战场的血腥气息仿佛还死死黏附在他身上,每走一步,都能感受到那惨烈场景如影随形。
此时的他,身上的衣衫破损不堪,沾满了干涸的血迹与尘土,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倦怠。
踏入城主府,往日的热闹喧嚣已全然不见,庭院中静谧得有些诡异,只有几缕残败的花枝在风中微微颤抖。
徐长歌下意识地喊了一声:“文羽?”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,想来文羽和其他众人都还在忙碌着战后的善后事宜,偌大的城主府此刻竟只剩他孤身一人。
他拖着沉重的步伐,缓缓穿过回廊。回廊的墙壁上,原本挂着的精美字画此刻在他眼中也失去了色彩。
他的目光呆滞地扫过这些装饰,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战场上的厮杀画面。脚下的石板路似乎变得格外漫长,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终于,他来到了自己的房间。房门半掩着,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。
徐长歌推开门,屋内的陈设依旧如他离开时那般整齐,可此时在他眼中,却没有了一丝温馨的感觉。
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,连鞋子都没脱,便一头栽倒在床上。
他的双眼酸涩无比,眼皮像是被千斤重石压着,不住地往下沉。
他只是觉得身体非常的疲惫,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酸痛。
战场上的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,可他实在没有力气去驱赶这些纷扰的思绪了。
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而均匀,整个人陷入了沉沉的梦乡。
床边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不定,昏黄的灯光洒在他满是倦容的脸上,映出一片落寞与沧桑。
徐长歌这一睡,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泥沼,梦中厮杀声、哭喊声交织,他的眉头始终紧锁,冷汗浸湿了鬓角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丝微弱的光线从窗棂缝隙中挤了进来,洒在他憔悴的脸上,他才悠悠转醒。
刚一睁眼,战场的血腥画面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,缓缓坐起,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。
此时,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虽刻意放轻,却难掩匆忙。
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被轻轻推开,文羽出现在门口。他身上的衣衫挂满满是尘土与污渍,面容疲惫不堪,眼眶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。
看到徐长歌醒来,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赶忙快步走进来。
“长歌,你可算醒了!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,大家都担心坏了。”文羽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。
徐长歌摆了摆手,声音略带疲惫地问道:“文羽,赤昭宗那边可有动静?他们退兵了吗?”
文羽神色一黯,走到床边坐下,叹口气说道:“赤昭宗目前还未退兵,他们在距离城外二十里处扎营。据探子来报,蓝易似乎在等待什么,营帐内每日都有将领频繁出入,气氛紧张得很。”
徐长歌眉头微皱,沉思片刻后问道:“那他们此番损失如何?我们又折损了多少?”
文羽咬了咬嘴唇,声音有些哽咽:“此番大战,我方折损了近一万弟子,伤者更是不计其数。赤昭宗与拓跋部联军伤亡恐怕在三万以上,可他们兵力雄厚,这点损失对他们来说,还不足以让蓝易轻易退兵。”
徐长歌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那片依旧弥漫着淡淡血腥气的天空,心中五味杂陈。“蓝易此人,是个人才,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。这次我们守住下台城,不过是暂时挫了他的锐气。若他重整旗鼓,再次来犯,我们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。
文羽站起身,走到徐长歌身旁,目光坚定地说:“长歌,不管怎样,镜宗弟子定会誓死追随您。哪怕战至最后一人,也绝不退缩!”
徐长歌回头看着文羽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文羽,我知道大家都尽力了。可战争带来的伤痛太过沉重,我不想再看到更多弟子白白牺牲。我们得想个法子,既能保下台城,又能避免更多流血冲突。”
文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宗主所言极是。或许我们可以试着派人与蓝易谈判,看看能否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。”
徐长歌苦笑着摇头:“蓝易一心想要收复懿州,这只是他们第一战,谈判恐怕没那么容易。但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,只是派谁去合适呢?”
两人陷入了沉默,屋内只有窗外微风吹动窗棂的“嘎吱”声。
许久,徐长歌缓缓开口:“还是我去吧。我与蓝易也算有些渊源,先前我已放了他一次。”
文羽一听,急忙说道:“长歌不可!虽然你功法绝世,可人力终有限,万一他设下陷阱,你这一去岂不是太危险了?”
徐长歌自然明白,自己断无可能消灭那么多人,寻思片刻说道:“如今局势危急,我身为镜宗宗主,不能只让弟子们去冲锋陷阵。我去谈判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也能为镜宗争取更多生机。你安排一下,挑选几个机灵可靠的弟子随我一同前往赤昭宗营帐。”
文羽见徐长歌态度坚决,知道无法劝阻,只好点头应下:“好,长歌。我这就去准备。”说完,他转身快步走出房间,背影带着几分匆忙与担忧。
徐长歌望着文羽离去的方向,心中暗自思忖:这一趟谈判,只能以强硬态度让蓝易退兵,让他们觉得此战他们绝无可能获胜,想着,他握紧了拳头,只是不知柳清那里如何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