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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王的目光陡然锐利如鹰,死死地锁住周皇,直截了当地问道:“陛下,为何要瞒着母后?若是告知母后,让母后出面,臣或许真会交出陛下想要的东西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,似裹挟着冰霜,“陛下,你是在怕什么?”
周皇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不屑:“二哥你在说什么笑话,朕若是怕,当年这皇位早就拱手让给你们了,又何必还要坐上去?母后向来深明大义,若是知晓你毒害亲弟,岂会容你?朕瞒着她,不过是顾念你我兄弟一场,不想让母后伤心罢了,你莫要把自己看的太高了。”
吴王爷沉默片刻,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难辨的笑意:“陛下可还真是仁慈。既然不是为了这件事,那陛下今日屈尊前来,所为何事?若是兴师问罪,大可不必这般拐弯抹角,想让臣去见父皇,大可明言,臣若皱一下眉头,就枉为周家的人。”
“朕来,只是想与二哥做笔交易。” 周皇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,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,递向吴王,“你告知朕这些人的幕后黑手,朕答应你,日后若是朕去见了父皇,给你吴王府留一条血脉。”
吴王接过纸条,展开一看,先是微微一怔,旋即仰头放声大笑:“陛下,上位这么多年,总算学会心狠手辣了。不过陛下都要杀臣了,还指望臣相信您?”
周皇脸色瞬间阴沉,寒声道:“二哥,你觉得自己还有别的选择?若说朕会放过你,恐怕你自己都不信。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,足够让朕杀你十次都不止。能为吴王府留条血脉,已是朕的极限,二哥你莫要不识好歹。”
吴王收起笑容,目光变得幽深难测:“陛下,您就这般笃定我知晓那些人的底细?”
“你在定州经营多年,人脉错综复杂,这些人用得最多的户籍便是定州。若说你不知情,你真把朕当成傻子不成?这是父皇留下的大周,你若真想让大周如今的局面毁于一旦,二哥权当朕今日没来过,日后在九幽之下见了父皇,你自己去向父皇和列祖列宗解释。”周皇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吴王。
周皇的话显然击中了吴王的要害。他们二人本是亲兄弟,吴王深知周皇的顾忌,如今即便知道自己对他下毒,也丝毫不担心周皇会将此事告知太后,因为周皇自幼仁孝,这是骨子里的性子,就算做了君王,这一点也没有改变,断不会在此刻去坏了太后的念想,所以他笃定自己能平安返回京都。
而周皇自然也清楚这位二哥的底线。他觊觎皇位是不假,但这大周江山是父皇留下的,他周显绝不允许他人染指,吴王同样如此。内斗可以,你死我活也无妨,但这皇位之争只能在周家人之间。
吴王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开口:“周显,既然你今日把话挑明了,我这当二哥的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。你这优柔寡断的性子,根本做不了大周的君王。若是本王,何至于让大周陷入这般困境。”
“你说得倒是轻巧,若是你当了大周君王,怕是早就穷兵黩武,天下百姓哪里还有活路?父皇的心血恐怕早就付诸东流。”周皇反驳道。
“放屁!本王若是执掌大周,早就将北元那些蛮夷一举拿下,何必还要年年给他们供奉粮草?父皇一生的心血,就是在你周显手里一点点断送的。打下北元,大周不过苦几年,总比你这般一味委屈求和强。”吴王毫不示弱,言辞激烈。
周皇此刻也被激怒,针锋相对道:“简直狗屁不通!大周如今民不聊生,百废待兴,拿什么去打?银子从何处来?百姓还要不要活?你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,朕与你讨论这些,简直是对牛弹琴。”
“上位这么多年,如今还被世家处处掣肘,这就是你周显的能耐?用了这么多年,大周的局面好了多少?若不是有个徐安,年初你还要继续葬送父皇留下的心血,你连定州的官员空缺都无能为力,如今还有脸在本王这里大放厥词?”吴王脸色通红,怒冲冲的吼道。
周皇也不遑多让,直接回怼道:“朕那是小不忍则乱大谋,你一个有勇无谋之人懂什么?就知道打打杀杀,能解决什么?最后只会是一团乱局,送掉大周的江山。”
“”
刹那间,小院内争吵声骤起,二人针尖对麦芒,互不相让,原本平静的小院顿时热闹非凡,二人自出生以来,几十年间从未爆发过如此激烈的争吵。
此时整个小院没有外人,二人也彻底放飞了内心的想法,把自己心中对彼此的种种不满统统发泄了出来。
半个时辰后,小院的争吵趋于平静,声音也逐渐小了起来。
石桌旁,二人吵的有些累了,都静静坐在那里,谁也没有搭理谁,场面瞬间僵持了下来。
吴王犹豫片刻,最终开口说道:“这些人的背后大概是之前本王那位谋士陈道然。”
对于吴王的僭越,周皇也丝毫不在意。
“这陈道然是何人?什么底细?”周皇问道。
吴王挥了挥手:“不知道,本王四年前到了并州以后,此人就出现了,见他脑子比较聪明,就让他进了吴王府,做了个谋士,本王也查过他的底细,但收效甚微,没什么有用的消息。”
“二哥是想告诉朕,此人跟了你四年,你对此人一无所知?你还敢放心用他?二哥是在跟朕说笑话?”周皇质问道。
面对周皇的质问,吴王却丝毫不在意:“陛下你爱信不信,本王只是看他脑子好使,便留在王府做事,其他的确实没有更多有用的,不过唯一能确定的两点,陈道然此人是四年前来到大周的,而且此人绝对不是大周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让他去做通敌卖国之事,就是想看他是不是朕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?”
“哼。”吴王冷哼一声,接着说道:“这些年你安插在并州的棋子还少了?”
“若不是二哥有了不该有的心思,朕的这些棋子能有什么用?最后不还是被你清除的一干二净?”
“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,本王就讨厌你这种假仁假义的嘴脸。这些人的底细,本王就知道这么多,至于别的,你自己去查吧,本王知道的也不多。”
周皇站起身来,看了看眼前自己这位二哥,淡淡的说了一句:“既然如此,那朕便先回宫了,二哥最好祈祷朕多活几年,朕若有了万一,一定会带着二哥一起去见父皇。”
吴王面色冷峻的回了一句:“本王若是怕死,就不造你周显的反,老老实实在封地待着,什么也不做。”
说完,周皇就要转身离开。
此时,吴王开口提醒一句:“莫要忘了答应本王的承诺。”
“朕不是你周成,出尔反尔口是心非之辈,朕乃父皇诏书名正言顺的天子,一言九鼎。”周皇背着身子说道。
吴王无奈的一阵苦笑,这周显,临走了还要恶心自己一手,告诉自己他是名正言顺的君王,自己就算上位,也是得位不正,不能服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