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陵容出月子之时,已是腊月十六。
窗外寒风瑟瑟,屋内炭火暖融,陵容抱着生得玉雪可爱的三公主,眉眼间满是初为人母的温婉。
雍正坐在一旁,怀中抱着虎头虎脑的六阿哥,神情柔和,轻声道:“孩子还小,你身子又娇弱,今年新年便在圆明园过吧,免得来回折腾。”
陵容觉得在哪过年都可以,于是微微颔首,柔声道:“多谢皇上体恤。”
皇上决定在圆明园过年,其他人自然不敢有异议。
待到二月,春回大地,草长莺飞,大部队准备启程回紫禁城。
齐答应等人因先前违背皇上命令,被责令禁足抄百遍宫规。
彼时,她们早已抄完,交到陵容处,陵容仔细看过,待皇上回来时,询问关于她们几人接下来如何安排。
“皇上,齐答应她们的宫规已然抄完,这规矩还要继续学吗?”
皇上一听,想起那日齐答应妄图给自己举荐新人离间自己和容儿感情一事,他就愈发恼怒。
“哼,抄完又如何,规矩岂是这般轻易就能学好的,继续禁足学规矩,什么时候学好了,再出来!”
陵容一般不会和雍正对着来,这次自然也没有。
回宫时,仿若默契使然,众人都将齐答应等人齐齐抛诸脑后。
回到永寿宫,一踏入宫门,院内的花草仿若旧友,静静伫立相迎,一切都透着久违的亲切。
陵容心底泛起丝丝暖意,连回宫途中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。
珊瑚早早就听说娘娘今日回来,一早就候着了,瞧着娘娘进来,眼眶瞬间红了,忙不迭迎上前。
屈膝福身后,扶着陵容手臂,激动得声音都发颤:“娘娘,您可算回来了,这永寿宫没有您在,奴婢总觉着空落落的!”
陵容见她这般热切,笑意盈盈,抬手轻拍珊瑚肩头,柔声道:“这段时间辛苦珊瑚了,把宫里头打理得妥妥当当。”
珊瑚忙不迭摆手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“娘娘,奴婢不辛苦,奴婢只是日夜都盼着、念着娘娘,恨不得能立时飞到圆明园去伺候呢。”
一旁的琥珀,眼睛瞪得溜圆,满是期待地瞧着珊瑚,她们两人从来到陵容身边,一直生活在一起,两人之间的情分说是情同姐妹也不为过。
她也许久没见珊瑚了,她很想珊瑚,珊瑚一定也很想念她吧。
可听珊瑚这话,只念着娘娘,独独没提自己,嘴角的笑一下凝住,像被霜打蔫的花,满心的热乎劲儿凉了半截,委屈巴巴地撅了撅嘴,脚尖蹭着地面。
珊瑚余光瞥见,心下暗恼自己失言,忙补救道:“还有琥珀呢,奴婢自然也想琥珀,夜里常念叨,没她在旁,连觉都睡不踏实。”
陵容把这眉眼官司瞧得真切,不禁莞尔,打趣道:“行了,你俩这小模样,怕是有一肚子话要说,许久没见,快下去好好叙叙旧吧,这儿有旁人伺候着,不碍事。”
珊瑚和琥珀相视一眼,拉着手雀跃地退下,躲在廊下就叽叽喳喳聊开了。
陵容回到寝殿,心里还惦记着龙凤胎,转头吩咐道:“去,把三公主和六阿哥抱来。”
不多时,宫人小心翼翼抱着俩孩子来了。
弘旸和景昭已满四月,小脸粉嘟嘟,眼睛乌溜溜,在圆明园住惯了,乍回这稍显陌生的永寿宫,小身子不安的扭动。
可一落入陵容怀中,挨着娘亲温热怀抱,闻到那熟悉的花香,立马就踏实了,小手抓着陵容衣角,咿咿呀呀,似在诉说着新奇见闻,逗得陵容眉开眼笑。
襁褓中的两个小娃娃虽然拥有成人的灵魂,可他们如今只是婴孩,什么也做不了,便打算肆无忌惮的体验一番孩童生活。
十月十六那天,龙凤胎的周岁宴到了,举行完抓周仪式后,雍正冷不丁丢下一个重磅消息。
皇上要封后了,还要立太子!
这消息如同巨石入水,瞬间惊起千层浪。
满洲勋贵和文武大臣下意识要阻止,铺开纸笔欲写折子,劝皇上收回成命。
可笔悬半空,却犯了难,一时无从下笔。
这一年来,不知为何皇贵妃在民间声望水涨船高,街头巷尾都赞她身带祥瑞,福泽深厚。
况且,皇贵妃母家早已抬入满洲镶黄旗,身份贵重,又诞下龙凤双生子,此乃大吉之兆,这般一思量,似乎反对的由头实在牵强。
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有大臣咬咬牙,心一横,想着“那就说皇贵妃善妒吧,女子失德,总能成个由头”,笔落纸上,匆匆写就折子递了上去。
上朝时,雍正龙颜大怒,将那递折子的大臣揪出来,当堂痛骂:“你这厮,罔顾事实,信口雌黄,污蔑未来国母,是何居心!”
那大臣吓得伏地颤抖,汗如雨下。
雍正将人痛骂一顿,犹嫌不够,一连给他赐了十个其貌不扬的女子。
让他接下来一年时间,不得去其他地方,只能到他赐下的女子地方去。
好不容易下了朝,那大臣看着一溜排开的女子,个个“样貌不凡”,他满脸苦涩,站在殿外仰天长叹。
真希望能回到两日之前呐,他何苦来哉!
可木已成舟,他也只能灰溜溜带着皇上赐下的十名女子回去了。
余下大臣瞧着这一幕,面面相觑,心里的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暗暗琢磨,皇贵妃封后,其实也没那么不好。
如今皇上子嗣不丰,三阿哥不喜读书、脑子愚钝,四阿哥因生母被皇上厌弃,幽居圆明园,五阿哥体弱多病。
这么一比,六阿哥倒真是最出众的一个,虽然年岁还小,可抓周那日他们见了,六阿哥小小年纪,却已初见其性子沉稳,聪慧过人。
若皇贵妃成了皇后,六阿哥便是嫡子,于国本传承大有裨益呐。
思及此,众人心中主意渐定,对封后立太子一事,悄然有了别样心思。
直到封后和册立太子的日子都定了下来,朝堂内外不见一人置喙。
接下来,一切都进行得无比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