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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冲动的灼热,那股想扑进他怀里的心软,好像都随着他对她本来身份的厌弃,哗啦一下消散了。
她嘴皮子打架了半天,才解释道:“下官没有生气,反而很感谢侯爷。”
“还请侯爷不要想多了。”
“夤夜风大,侯爷还是赶紧出宫回府吧。”
沈期琢磨了好久,见宋琬确实没有甩脸的意思,可能就是天性冷淡,就算有一丝真情,也只会流露片刻罢了。
她本就是个竹节般冰凉的人。
算了,他不该勉强她亲近自己,也不该要求她同他熟络的。
沈期自嘲般地笑了笑:“你说得对,先出宫吧。”
他陪着宋琬走到承天门外,风露婆娑。
侯府的马车早就候着了,沈期有些不舍,刚想同宋琬再嘱咐几句,却见不远处的青布软轿上,下来一个神仙玉立的男子。
那人身披莲灰鹤氅,指节比玉色还剔透,提着一盏晚风摇曳的竹笼灯,很浅淡地看向宋琬。
他十分寻常地招了招手,就像在喊他的狸奴回窝里:“怀玉,过来。”
沈期下意识扣住了宋琬的手。
这人好嚣张啊,分明也只是她的老师而已,倒有种诡异的占有欲。
他是死都不可能认输的,一把扯过宋琬的小臂,眯眼道:“今夜刑部刚死了人,既然瑞王敢杀张远春,未必不敢杀你。”
“你还是跟本侯回府住两日,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他不由分说,就想带着她往马车上去。
宋琬却根本不领情,像个拽不动的木桩子一样,又不敢说重话惹恼他,又是真的不愿去他府上。
她摁住沈期的胳膊,皱眉道:“下官不好叨扰贵府,还请侯爷不要勉强。”
沈期很不满意,几乎已经染上了薄怒,却仍旧克制着声线,尽量温柔地问她:“为何不愿?上次在侯府不是住得挺好吗?”
“还是你要跟他回去?”
宋琬垂下长睫,声音很低,可落在他的耳朵里,清晰无比:“对,先生是来接我回府的。”
沈期拽她更近了些,差点撞上她扑面而来的呼吸:“你们住在一处?”
宋琬点头,觉得他是误会了,刚想解释几句,又觉得没有解释的缘由。
沈期不怒反笑,固执地去找她手腕那根红绳,摸了好几次才勾出来,宋琬也没反抗,由着他在袖子里乱碰。
他纤白瓷质的指节拨着那颗木桃花,心里都在发抖:“你既然和他住一处,给我看这个做什么?”
宋琬极不自然地抽回了手,又把红绳缩进袖口:“侯爷以为是什么?”
“下官只是想证明拳拳之心,不曾辜负友人深恩。”
沈期莫名觉得自己好笑,友人吗?可她卸力般扑在他怀里的样子,分明就……
分明就是不负责任的逾距。
骗得他再次为她鞍前马后,结果他前脚刚出东宫,她后脚就要跟别人走。
还住在一处,哪有师生住一处的?别是什么旁的关系,在这里做幌子。
他忽然好生气,就算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,这突然冒出来的男子是她进京前的夫婿,他也不会这般不满。
可她偏是吊着他,模棱两可地回绝他,叫他根本分不清她嘴里的“友人”,能有几分真。
沈期极轻地呵了一声,再抬眼,几乎是不想说话。
但他还是挣扎般地又问了她一遍:“你真不跟本侯回府吗?”
宋琬咬着嘴唇,倔强地瞧着他,眸光里全是毫不心虚的坦荡:“不去。”
沈期真的有些恼,不想亲眼见这二人同去同归,索性先拂袖离开,上了马车。
可他实在心痒难耐,好奇得很,还是卷了车帘,频频偷看。
他看到宋琬自己进了车轿,而那不怀好意的男子坐在车外,懒懒散散地驾马。
他们只隔了一道青布团纹的遮帘,似乎还在断断续续地说话。
沈期按捺不住那股烦闷,对外头的车夫道:“转到后面去,跟他们走。”
宋琬不告诉他,那他偏想要知道她住哪儿。
以后登门拜访,谅她也不敢不接见他。
车轮嘎吱响了一路,沈期都快被转晕了,那架青布马车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在翔善坊来来回回地走。
直到在同一条巷子转了半个时辰,沈期才咬牙切齿地意识到,宋琬不想叫他知道自己住哪儿,故意带着他绕弯子。
是了,他早就知道她揣着无数秘密,对他死不松口,又怎么会轻易叫他知道落脚之处?
急不来,贸然跟踪还容易招她的反感,更是有失他的身份。
沈期紧紧扣住青玉扳指,心怪自己今夜着实急躁了,把心思摆得明明白白,倒是由得她去作践。
他才不要被她躲着,他身份向来比她高,仅仅是关心则乱,失态罢了。
只要他不向她示好,反而会有她亲近他的时候。
沈期这样想着,才算是稍稍定了定神,掀开帘子道:“回侯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