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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宋琬不想见他。
她此刻是在春棠院的,不然就凭一个丫鬟,怎么做得了她的主,替她拒了他?
宋琬也太恃宠而骄了吧!
她哪里想不到他会伤心?可偏偏就是不管他,不见他,非要把他的脾气慢慢磋磨了,逼得他一再退让,毫无底线地向她示好。
那他又凭什么总是如此屈尊?
沈期回到自己的寝阁,接着生闷气。
熏笼还泛着袅袅的烟,幔帐柔软而垂落,特别空荡。
他一想到前夜在这张波斯地垫上发生的种种,她闪躲而羞怯的脸,还有依赖不已的拥抱。
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错觉,连带着整颗心乱作一团。
他再也坐不住,起身把燃香捻了,心篆烧到一半,碎了半边的香灰。
很好,家里找不到人,那他找到朝中去。
第二日,沈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,迈进了承天门。
他思忖了无数遍宋琬昨夜拒不见他的原因,只得出一个结论:她不爱他。
就是因为不够在乎他,才忍心叫他为她痛苦,为她辗转反侧,而她无动于衷。
沈期接受不了自己被慢待,绝对要把她揪出来讲清楚。
不就是不肯搬进侯府住吗?不搬就不搬,他又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纨绔,更不是什么无法沟通的混球,宋琬犯得着不见他吗!
沈期揣着一颗又气又委屈的心,走到了都察院。
可这里似乎有点奇怪,他还没定睛打量,已经被一股呛鼻的浓烟逼退了。
门口坐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官员,边咳边说:“侯爷,您,您如何来了?”
“书阁着火了,您还是赶紧回去吧,什么事都没有性命要紧啊!”
沈期目瞪口呆地看向巨焰烈火,只觉一颗心都被揪了起来,皱皱巴巴地疼。
他心怀侥幸,声音很轻:“谢环今日不当值吧?”
“她许是出去办事了?”
两个知事看他这副不敢相信的样子,无比艰难地咽了口口水。
谢御史不仅在里头,而且还在抢救卷宗。
方才书阁忽然着火,火浪滔天,谢御史立刻把自个儿的书箧抱了出来,又跑回去救人。
他们几个平日里分明议论过谢环,暗讽他上位不正,多有攀附,可在这种生死关头,谢环居然能拉他们一把,硬生生拽了两趟人。
仅仅是嘱咐他们,替他把书箧里头的卷宗看住了而已。
然后又冲进了火场去。
几个知事实在是羞愧难当,纷纷跑去拿水囊和麻搭,在外头帮着灭火。
只留了两个在门口,整理烧烂的案卷。
二人看着沈期,没来由地嘴唇发抖。
这位可是谢御史攀附的权贵啊,得知都察院出事,他们活着,而谢环生死未卜,岂不是要杀人?
沈期瞬间察觉出不妙,一把揪住那知事的衣襟:“谢环在哪里!”
两个知事欲哭无泪:“谢御史方才抢了一堆卷宗,救了好几个人,自己又跑回书阁了!”
他们见沈期拔腿就走,吓得去拽:“侯爷您贵体要紧,不能涉险啊!”
沈期黑了脸,眉眼间尽是阴鸷的晦暗,已经在动杀心的边缘:“滚!”
他抬袖屏息,头也不回地往里闯。
如果宋琬出了什么事,他绝对不能接受!
浓烟越滚越烈,几乎把他的视线全挡了。
沈期心急如焚,还想往里走,却被人猛地撞了一下,退到了书阁外。
宋琬满脸黑灰,绯袍都烧穿了几个洞,一手拿剑,一手扣人。
她压根不需要沈期来救,反而抬肘抵着他,带他一起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