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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六章 双喜临门【1 / 1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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料理完南安郡王,元康帝便把重心放在了浙江沿海的倭寇上。

打仗要用的粮草都筹集得差不多了,马上就要运往南边支援将士。可领兵的人选,元康帝却迟迟定不下来。

他原本一直是属意让齐国公世子江辞镜去抗倭的,世子十五岁时,就曾跟着父亲在沿海抵御过倭寇,对那边的形势较为了解。再加上世子刚刚剿灭了一窝深山老土匪,元康帝现在对这个年轻人很有信心!

可就在他准备召见世子时,已经多年未曾主动干政的齐国公,突然拄着他的拐杖入宫面圣了。

年过四十五的齐国公爷,虽瘸了一条腿,却依旧气宇轩昂,英俊潇洒,即使拄着拐杖,走起路来也虎步龙行的。

他一到元康帝面前,便直言犬子资历尚浅,经验不足,担当不了此等重任,谦虚话说了一大箩筐。

又语重心长地说起自己年少时,因老国公爷年纪轻轻战死沙场,他在母亲的要求下先走的科考的路子,准备从文,考举人时连落两次榜,母亲这才同意他去卫所历练。

在卫所,他每天跟着师傅没日没夜地刻苦训练,每次打仗都不怕死地冲在最前头,一步一个脚印,直到三十五岁时才坐上都指挥使的位置。

而世子则不同,他因有父亲领进门,少走了许多弯路,再加上在兵法和武力上的过人天赋,不过二十六岁,便靠着军功和圣上的赏识官居一品。

做父亲的唯恐他日后骄傲自满,变得不知天高地厚,目中无人,不利于自身长远发展。

总之一句话,我儿子哪哪都拿不出手,陛下您千万别派他去啊。

还有最后一点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国公爷没有说,但元康帝心里却十分清楚。

那就是国公爷这个老狐狸,归根结底,其实是担心国公府树大招风,招人嫉恨,甚至引来皇室的忌惮。适当避避风头,别什么事都冲在前头,对整个家族都有益。

只是元康帝认为,他作为皇帝,只需要选出最有才干的人就够了。

至于功高盖主带来的隐患,则是齐国公府需要担忧衡量的,而不是他。

于是,元康帝敷衍了国公爷一通,就把他赶回去了。世子也不打算见了,即刻命王公公磨墨铺纸,准备拟旨。

可当笔尖就要落到纸上时,元康帝又犹豫了。

他想起了六月围场狩猎,长公主同他说过的话。

想起了世子和他奋不顾身救下的那位沈姑娘。

甚至还想起了每年中秋宫宴,那个站在一众携家带口的大臣中间,孤零零的世子爷。

元康帝了解世子的性格,如果他眼下要求世子去抗倭,他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,哪怕会就此错过心爱之人,抱憾终生。

可无论是身为天下臣民的君父,还是单纯作为一个体谅臣子的皇帝,元康帝都不忍心。

就在这弹指一挥间,躬身立在一旁的王公公,看见元康帝的脸上闪过了许多复杂的情绪。

不忍、惋惜、同情、担忧、犹豫、迟疑……

一刻钟后,元康帝终于放下了笔,朝王公公招了招手:“你,马上拿着这道圣旨,前往兵部侍郎谢大人家中宣读,命他即刻入宫来见朕,商讨领兵事宜。”

王公公愣了愣,恭敬地上前:“是,奴才遵旨。”

王公公走后,元康帝坐在龙椅上舒展了一下筋骨,又叫来一个小太监:“接着磨墨,朕还要再拟一道圣旨!”

这是一道赐婚圣旨,拟这道圣旨的时候,元康帝感觉精神都好了许多。

常言道,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,他亲手促成了一桩这么美好的姻缘,相当于一口气建了十座庙啊!

元康帝越想越高兴,迫不及待想看到世子得知自己被赐婚时惊喜的表情。

不过,元康帝暂且不打算让小黄门去宣读圣旨,他准备等八月初五南安郡王被斩首后,再给世子来个双喜临门!

……

转眼就到八月初六,京城里的枫树刚刚挂红,万众瞩目的大恶人南安郡王就要在这一天被斩首弃市了。

城里很多听闻了南安郡王恶行的百姓,或曾深受其害的,都纷纷跑出家门挤到街上围观,对着经过的囚车唾骂不止,高呼圣上万岁。

沈若芙也忍不住想去凑个热闹。

毕竟南安郡王伏法,也有她的一份力。

早上她同五妹妹一起学完琴,提早用过午饭,打算赶在正午前到达行刑场,远远看一眼。

不想刚换完外出的衣裳,许妈妈忽然过来传话,说苏妙莹想见她。

自从苏妙莹小产后,她在沈家的处境愈发艰难。

下人们都心知肚明,这位曾经的主母已经彻底失去了翻身的可能,虐待起她来也就更加肆无忌惮。

天凉了不给她添衣,睡觉不给她被子,一日两顿饭,吃得还都是前一天特意给她剩的馊饭,解手什么的都是就地解决,活得比猪圈里的猪还不如。

沈若芙带着丫头到了关押苏妙莹的院子,一靠近厢房,还没进去呢,就闻到了一股从门缝里飘出来的难以名状的恶臭,两个丫头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。

“先把窗户打开透透气我再进去。”

许妈妈应了声“是”,就要上前开门窗,沈若芙想了想又拦住她:“算了,你们进去把人挪到别的屋子里,我怕这门窗一开,别的院子都被污染了去。”

其实是她一想到里头可能是一副什么样的情景,才不想进去。

眼睛被污染,也是一种污染。

许妈妈叫来两个倒霉的小厮,进屋去把人搬出来。

沈若芙带着两个丫头飞快躲到一旁。

等小厮们把人安置好了,沈若芙才憋着气走进去。

苏妙莹虚弱地闭着眼靠坐在墙角,身上还穿着那身进去时衣裙,因为长时间没有换洗,已经脏得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,周身围绕着一圈死气。

沈若芙想起前阵子,苏妙莹曾让许妈妈给父亲传话,说她可能要不行了,希望临死前能再见父亲一面。

许妈妈大抵也是预感到她命数将尽,于是便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