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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不可触碰的禁忌【1 / 1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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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卓率众人回了殿院,上正殿的台阶时,江念不知要不要随着一起,如今以她粗使婢的身份按说不能入内,先跟着罢,大不了再被撵出来。

上次只匆匆看了一眼,此刻真正踏入,只觉得自己好小一个儿,高大的穹顶,粗壮的玉石柱,繁琐的浮雕,壁罩五彩琉璃,又有锦屏张护,间隔处珠帘垂挂,风动时,彩光流转,耳中隐隐听到潺潺水声。

奢丽中透着野性。

“从今日起,你就在内殿当值。”兰卓转过身,看向江念。

江念心中欢喜,赶紧答应下来,兰卓微微颔首,不多说什么,交代了木雅几句,离开了。

“你随我来。”木雅得了兰卓的交待,引着江念熟悉殿内的日常事务和一些规矩。

江念跟着木雅穿过阔大的正堂,朝内里走去,停在四根玉石柱前。

木雅拿下巴指了指往左的岔口:“这边是沐室,王浴身之所。”

“是”。

木雅继续朝里走,又下了三层台阶,是一方露天的长方形空地,铺着大小不一的天然黑晶石砖。若是悬于半空往下看,像是从封闭的宫殿正中挖去了一块。

中央是一处微微凹陷于地面的小泉眼,周边涓流着泉水,泉水泠泠流过黑晶石,在水下熠熠闪烁着。

那泉水虽不断往外沽冒着,却总也淹漫不到上面来,只在凹陷的池窝里缓缓淌着。

露台四周植有不同形状的树、花、草。这些深绿、浅青的树草间,江念只认得一个芭蕉,其他的皆不认识。

因为新奇,她在泉眼上多看了几眼,也就是一瞬,便随着木雅往更里面走去。

“这里是内殿,大王就寝的屋室。”木雅介绍道。

江念以为呼延吉的睡房一定也是新颖花巧,极度富丽的陈设,实则不然,只有一张宽大的床榻,床上垂挂着素色帐幔,缎面的被褥整齐叠放于榻内侧。

屋中央一张四方矮几,几上摆有一套茶具,墙面开了几扇比人还高长的大窗,半敞着,浓郁的阳光从窗口不邀而入。

窗外是一抹山野之景。屋里没有燃香料,只有清风和阳光的味道,素色的床幔随风鼓动,看久了让人有种懒懒的倦意。

“这个是值房?”江念指着旁边的一个侧间问道,此侧间是用一架宽大的屏风隔成。

木雅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,又同她讲了一些日常负责打理的事务。

总结下来就一条,伺候好君王。

没料到,她因祸得福,也算进了一步,成为他殿寝中的侍婢。如此一来,接近他的机会就多了。

落后,江念换上新的宫婢服,大宫婢的服饰比粗使婢子的衣衫华丽许多。

只见女人内里一件月白色的窄袖浮光纱长衫,罗衣叠雪,垂至脚踝,露出一抹翠绿色镶着绣花草粗边的撒脚裤管,一双白如鹅脂般的膀子半隐半透在纱衣下,外罩一件杏黄色妆花缎的短臂半长衫,及至膝处,腰系银丝带,长长短短地坠着一圈五彩细珠。

看着既活泼又亮眼。

江念理了理身上的衣衫,心情有一点点好,总算穿上一件像样的衣服。

傍晚时分,呼延吉回了寝殿,只在她面上扫了一眼,然后就撇开,宫人们开始上晚膳。

她虽没做过贴身丫鬟,可不认为这是什么难事,而且她可以学,遂手眼灵活地学起木雅的举动,她怎么做,她就跟着怎么做。

见木雅站到呼延吉的身后,她也跟着站到呼延吉的身后。

见木雅给呼延吉布菜,她心道,既然你弄了,那我就不弄了罢,于是仍端端正正立着。

呼延吉用罢饭后,木雅又招手让小宫婢端来面盆,用以净手,再亲手端了香茶与呼延吉漱口。

江念睁睁地在旁边看着,完全没她抻手的地方,一顿晚饭下来,几乎所有的事务都被木雅包揽了,根本用不上她。

于是偷瞟了几眼呼延吉,见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,心道,这样下去可不行,一个无用之人只会被边缘化,她得尽快在内殿立住脚。

天色稍暗之时,江念两手端着木托跟在木雅身侧进了沐室,将木托放到池案上。

正巧此时,呼延吉走了进来,木雅躬身理好托盘上干净的衣物,又招手让身后的小宫婢放好酒水、果盘等,结果一转身,倒吸一口凉气,僵立在那里。

只见男人摊开双臂,眼皮微敛,那个梁女正低着头给大王松衣解带!

可是……大王浴身从来不让她们近身伺候。这已经成了内殿众人心知肚明的禁忌。

江念哪里知道这些,她只知道伺候主子宽衣也是贴身侍婢的日常,所以放下手里的托盘,走到呼延吉面前为他宽衣。

呼延吉先是一怔,接着抬起臂膀,低睨着眼,看着胸前的那个乌黑脑袋,然后又将眼睛瞥向旁边的虚空,有些发滞。

江念埋首在呼延吉的胸口处,也许是两人离得太近,男人宽阔的胸口缓缓起伏,乱了她的呼吸,一张脸被一篷篷的烟气熏得发热。

男人身上坠了许多琅轩和金银宝饰,夷越人就是这点不好,不管男女都喜欢在身上佩戴许多色彩鲜丽的宝饰,看起来一点也不含蓄。

她两手放到呼延吉胸前的珠串上,那珠串在身前分成三股,一直绕过肩膀头。

女人的手在珠粒上摸索着,不知何处是扣结,寻了半天也没解开。急得嘴角抿着,双腮微鼓,只得从呼延吉的胸前攀寻到肩头,外人看来,就像女人双手亲昵地环在男人的颈项间。

事实上也差不多,因呼延吉高出江念太多,她只能踮着脚才能够到他的肩头,然而这个动作保持不了太久,不知不觉中,身子一半的重量倚到了他的身上。

沐室内的温度还在升高,江念跟喝了酒似的,眼角晕染出一点点潮红,因为焦急燥热,月白色的纱衣被汗吸在后背。

又因胳膊高高抬起的缘故,不算宽大的衣袖褪到臂弯处,露出雪白的肌,在丝袅袅的热雾中更显润泽。

女人越是急越是解不开,越是解不开越是急,又恼又急之下脱口而出。

“吉儿,我解不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