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山月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印尼小说网https://www.ynxdj.com),接着再看更方便。
朵氏的贴身女官,莱拉,赶忙上前,急切道:“大王,夫人这是又发病了,需速速回殿饮下汤药。”
“来人!搀扶夫人回殿。”呼延吉声音略紧。
朵氏倚在呼延吉的身上,全靠呼延吉兜揽着。
“妾虽轻贱之身,也是‘上姓’之族,绝不许那些奴才们触碰。”女人虚弱道,“大王不必管妾身,留妾在此缓一缓。”说着看向莱拉:“蠢婢,还不着人回殿,取了车椅来。”
“大妃,不可啊!来去一趟,又要耽误多少时候,您需尽快回殿歇息。”莱拉劝说道。
“你这婢奴,如今有了大主意,连我的话都不听,你……你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女人已被呼延吉打横抱起。
“大王……不可……”朵氏呼出声。
“先回寝殿要紧,其他的不必在意。”呼延吉不再言语,抱着朵氏大步往回走。
回了东殿,呼延吉将朵氏放到榻上,对下吩咐:“传罗医使。”
罗布是呼延吉从外寻来的医者,医术精湛,因呼延吉对他有恩,后随呼延吉回王庭,替朵氏治病。
莱拉回说:“这个时候,只怕罗宫医下值,出了王庭。”
呼延吉低眼看朵氏面容憔悴,唇色发白,转头吩咐丹增:“立刻请入宫来。”
丹增领命而去。
此时,天已暗下来,殿内点上灯火,亮起馨黄的辉光。
江念立在隔扇外,透过花鸟窗格,看向床帐下的男女。
男人英俊的侧脸紧绷,透着急迫和担忧,女人平躺于榻上,一只手仍拽着男人的衣袂,很是依赖。
过了好一会儿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侍奴们围随一人而入。
不知是不是赶得及,没来得及更衣,那人只着一身青色的布衣,一头黑发随意地编织成一股,摆在身前,淡灰的眼,橘黄的光烛下像是烟色,有意思的是,他的样貌看上去不像夷越人那样锐气,也不像梁国人那样温煦,而是介于两者间。
男人行于隔窗前,候立着,等里面传话,一双眼落到不远处的江念身上。
这是……梁国人?
“罗宫医,请入内。”丹增传话道。
罗布带着小童进到里间,呼延吉起身,将位置让开,转身的一瞬,隔着窗棂,一抬眼,正巧捕捉到江念来不及收回的目光。
呼延吉一怔,随之移开,不再看她。
罗布替朵氏看治,从医箱中拿出一包纸,拆开,纸包上是褐色的粉末,男人接过火折子,点燃,粉堆立刻升起细细的烟,褐色的粉末燃过后,变成黑色。
最后,将这些黑色的粉末倒入熬好的汤药中,让宫婢喂给朵氏喝了。
那汤药喝下后不久,朵氏的精神慢慢回转。
“可觉着好些?”呼延吉立于榻边关心道。
“妾病弱之身,劳烦大王尊驾送回,有罪。”朵氏就要起身告罪。
呼延吉抬手止住她:“夫人不必如此。”说着,转问罗布,“本王见夫人身子日渐好转,怎的又突然犯病?”
罗布躬身回道:“此药需得长期服用,方可根除,大妃身体并未好完全,偶有眩晕,也是正常。”
朵氏倚靠床头,微微笑道:“我稍有点事,这些下人们就都傻了,快,给大王和罗宫医上茶。”
“可不是傻了嘛,只有大妃您好好的,咱们这些下人才好呢,也得亏了大王在跟前,否则婢子真不知该如何。”莱拉亦笑道,又转身让宫婢准备茶水和茶果。
呼延吉见朵氏已无大碍,叙了几句,不等上茶,带人离开了。
朵氏扬起的嘴角,慢慢回落,脸上的喜色变淡。
“大妃若是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臣就算医术再精湛,也医不好这病。”男人眉头微皱。
朵氏这病虽是从娘胎带出来的,可只要遵从他的办法调理,并不会再次晕厥,而朵氏今日晕厥,只有两种可能,要么是她装的,要么她没按时用药。
他刚才给她号诊,脉象细弱而涩,形羸气怯,元神失养,显然是没有细心调养所致。
他是医者,朵氏是他的病患,这两年一直是他在诊治她的身体,她什么情况他心里清楚,多半是没按照医嘱用药。
“罗神医未免管得太宽了。”
朵氏怎会看不出来,这个罗布对自己有意,如此也好,能为她所用。
按药方,每日需喝两餐汤药,她故意漏掉晚饭时的一顿,因为她深知,只有发病时才能分得呼延吉一两分注意,所以她情愿这身子慢些好。
“能为大妃分忧,亦是臣之所愿,是以,大妃不必苛待了自己的身子。”罗布说道,话里的意思明了,朵氏不必糟蹋身子,他可以替她遮掩伪装。
女人勾起嘴角,笑得大有深意:“罗神医不仅能医治本妃的身,还能医治本妃的心……”
……
呼延吉回了西殿,径直去了沐室,江念招手让宫婢们将准备好的衣裳和酒馔送进去,又想起昨夜拉措的话,呼延吉在沐室中不喜让人近身伺候,于是守在沐室外。
“在外面磨蹭什么,还不进来!”
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带了一点点回荡的壁音。
江念只得走进去,在她进去的同时,其他宫婢放好衣物及酒馔依次序退下。
她走到呼延吉面前,照旧替他宽衣解带,同第一次的生疏相比如今已是轻车熟路。
除去革带,宽去翻领长衫,只剩下一袭白绫里衣,然后住下手,往后退了两步就要退下。
“就这么伺候的?”男人的尾音在舌尖上挑了挑。
江念不得不止住脚,重回到呼延吉身前,探手到他身侧,两指拈住系带,轻轻一拉,一侧的衣襟松敞开。
她感到脸腮热得有些发痒,想去挠,又空不出手来,探手到另一边内侧,扯开系绳。
终于,男人的里衣完全敞开,不等她宽解,呼延吉已将衣衫拉扯掉,揉在一起,随手掷到一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