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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一个偏要,一个偏不给【1 / 1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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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拿起簸箕中的一小物儿:“这是什么?”

江念上前:“回夫人,这是香囊。”

朵氏点了点头,将缝了一半的布料拈在手里,问道:“熏衣用的?”

“是。”

朵氏勾了勾嘴角:“给谁做的?”

江念依旧躬身垂颈道:“大王。”

伴着女人一声轻笑,香囊被丢在簸箕中:“这婢子是个有心的,待日后你们大王立了大妃,你也要好好伺候才是。”

女人笑声柔和,说话也很轻平,可她的声音传到江念耳中,让她有种难以言说的不适感。

朵氏的肤色偏白,这种白只限夷越女子中,对比梁国人还是偏深的,她的眸色也是深的,同大部分夷越人一样,深褐色的眸色和发色。

看着没什么不同,然而,朵氏的眼睛很特别,不知该怎么形容,说好听一点就是朦胧如烟,说不好听一点就是……眸光是散的。

她看着你时,像在看你,又不像看你。这样的人,你很难从她的眼神中看透她的心思和情绪。

没一会儿,外面通传呼延吉回寝殿,朵氏连忙站起身带人接迎。

“夫人这么晚来有何事?”男人从外归来,浅棕色的发上沾着夜间的露水,行止间带着一阵风,风中混着男子干净的气息,如同沐于阳光下的悠扬,很好闻。

朵氏双颊透出一点红晕,望着男人:“大王出征,这些都是一些御寒的衣物,边境寒冷,不比咱们这边暖和,那个匣子里还有妾身亲打的福穗,保平安的。”女人说着,起身走到木匣边,打开,将里面的福穗拿了出来,是一串十分精巧的五彩福穗。

呼延吉点点头:“劳烦夫人了。”

女官莱拉轻摆下巴,身后的几个宫婢托着木托子上前,兰卓让人接下。

朵氏上前一步,微笑道:“妾替大王系上这福穗罢。”

说着就要探手到男人腰间的革带上,呼延吉往后避了一步,仍是高昂地立在那里。

“夫人的心意本王领了。”呼延吉朝下吩咐,“还不把东西收了。”

宫侍们忙将东殿送来的物什归拢起来,领了下去,自然也包括那枚福穗。

众人落座,呼延吉坐于上首,朵氏落座于下处。

“知道大王事务繁忙,白日不得空,所以择了这个时候前来,还请大王莫要责妾身失礼。”

“夫人乃吉之阿嫂,无妨。”男人说罢,眼睛瞟向不远处的那人儿,见她不看自己,只顾垂着粉颈,不知想什么,便收回了眼。

朵氏想了想,开口道:“今晚前来给大王送行装是妾身的心意,另外还有一事……”

“夫人请讲。”

朵氏似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,沉吟片刻,说道:“今日妾身去了一趟祥云殿,谒见圣太后,母后得知王要出征,很是关心,让妾身代转关心之语,望大王凯旋……她老人家就不亲送大王了……”

江念眉头一蹙,这话听着不对,自家儿子远征,做母亲的不送行?于是抬头看向呼延吉,见他面色平平,只是搁于椅扶上的手不耐烦地叩着。

“还请夫人也代本王传达一句,就说儿臣知晓了,她老人家保重好身体。”

朵氏接话道:“母后心里还是关心大王的,毕竟是母子……”

“啪——”的一声脆响,呼延吉手边的乌金盏摔落,碎裂在地,里面的茶汤泼洒一地。

兴许别人没看见,但江念看得明明白白,呼延吉是故意的,她看见他轻省地将手边的乌金盏一拨,像是顽劣孩子的恶作剧,不为别的,就为听一声脆响儿。

江念赶忙上前,伏跪在他的脚边,收捡茶盏碎片,呼延吉就那么低睨着她,继而又轻轻撩起眼皮。

“夫人回罢,本王要歇息了。”

朵氏只得讪讪起身,朝上行退礼,待呼延吉懒懒说了“退罢”两字,这才矮身带人往西殿外退去。

落后呼延吉吩咐宫侍:“送夫人回殿。”

兰卓领命退下,支了几个提灯侍婢,随东殿的人去了。

呼延吉回来还未用晚饭,膳房又往殿中上菜馔。

在他用饭当中,江念领着几个二等宫婢备下沐洗用品和换洗衣物,呼延吉平日的朝服或常服,皆是织色繁复且华丽的袍衫,或窄袖,或广袖,或圆领,或交领,身上必是缀满金玉饰物。

在他金棕的浅发下,左耳还会贯耳佩珰,或是金环,或是兽骨。

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他身上,仍是好看,什么玉树临风,什么渌水少年,这些词放在呼延吉身上都淡了,好似要用最傲、最鲜艳的词语才能适配。

要不说当初江念愿出手救他呢,好看的东西总是多得几分偏待。

不过话说回来,呼延吉的寝衣却是一溜烟的素色,几乎全是绵、绢、罗的直缀,偃卧前的他就像稀薄的阳光,不那么晃眼了。

沐身毕,呼延吉穿过露泉台进到寝屋,就见江念低着头,伏在矮案前不知忙着什么。

他一进来,江念就察觉了,待他走得近了,后颈袭上热篷篷的潮气,江念扭过头,就见男人双手反剪身后,微倾着身,盯着她手上的东西。

“这……这是香囊?”男人问得有些艰难。

江念把手一藏,连带着簸箕一起掩于裙摆下,却是不说话,只是睁眼把他看着。

呼延吉屈腿坐到她的身边,一手肘着桌案,一手摊开:“拿来,我看看。”

江念不仅没将东西拿出,反把手往袖子里掖了掖。

呼延吉见说不动她,那一双妙目反倒逞着劲儿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就有些忍不住了,一探手,就要拿她手里的东西。

江念见他来拿,赶紧扭过身,死死捏着不松手。

“你躲什么,总是要给我的,现在给我看一下怎的?”呼延吉笑说着,势要抢拿到那东西。

江念慌张避闪,又想笑,又要躲他:“待我绣好了给你,现在还不能看。”

一个偏要,一个偏不给。

呼延吉到底年轻,起了顽心,江念像条泥鳅一样,又滑溜又灵巧,一时间拿不住她,干脆将她的两只手腕一齐擒住,交敛于身前。

不承想,刚才两人在争闹的过程中,江念领口的钮子散了。

夷越女子服饰领口阔大,几近酥胸半露,于是她在领口处别了一颗钮子。

二人争抢的时候还没觉察,现下一静才后知后觉。

阔大的衣领下,露出女人霓色的抹胸,因江念双腕交叉被男人擒握,雪脯聚凑,檀口微微气喘,细细汗流腮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