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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8章 第一六八章(二合一)“脑子不好使就……【1 / 2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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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谁,你过来,蹲下……蹲好了。”

翌日晨,太阳才云端探了个头,矿山下,一行人又沿着山路上山了。

曲茂担心双腿受累,走了没一刻,唤了一名家将过来,整个人往家将上一趴,拍拍他的肩,“行了,继续走吧。”

他们一行人是去给曲五爷寻凉快地方扎帐子的。昨天曲茂一到矿上就睡了,早上醒来,下的席子都热汗浸湿了。曲五爷几曾吃过样的苦?当即要找封原抱怨,帐帘一掀,封原边的参将已经在外恭候了多时,称是已经跟矿上好了,今天么都不干,就带着五爷纳凉去。

曲茂承情,下他边除了参将和七八名家将,矿上的都监也在,连章兰若也跟来了。

曲茂个人不爱念书,但也向往“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”样的山居日子,要是能邂逅一个归来的浣女,来一段楚王神女的巫山情那就更好了。谁知他到了山上一看,别空山清泉了,就那几个堆放物资的山洞,是给人住的?

曲茂于是一脸嫌弃地让都监继续带路。

到了山腰,都监在一个岩洞边顿住步子,“曲校尉,个岩洞是用来存放油罐的,十分凉爽,连帐子都不用扎,搭好床榻直接就能住人。”

堆放油罐的岩洞显见得经过改善,洞外有门,内里还搁着桌椅,就是看上去有点深,黑黢黢的,曲茂也知道矿上条件简陋,不能太讲究,:“行吧,你们给多点几根烛,住试试。”

都监为难道:“曲校尉有所不知,洞里油罐多,烛灯不能多点,怕风来引发大火。”

“不点灯还怎么住人啊?”曲茂往那岩洞深处望去,觉得那昏黑里阴风阵阵的。他喜欢的是巫山神女,夜里要飘来个美艳的夜叉,他可无福消受,“别处看看去吧。”

个山头已经看完了,别处要去隔壁山上。太阳当空高挂,秋老虎的暑热无孔不入地渗入林间,曲茂先时还能任人驮着上山,下却经不住曝晒,一心要躲懒,他了,唤来家将,打发他们帮己寻地方去,“要求不高,清凉宜人,桌椅齐全,里外通风,最要紧的是四面敞亮,你们找到了就来告诉。”

几个家将应诺,帮他找“四面敞亮”的岩洞去了。

都监和参将跟着离开,尤绍解下水囊子,伺候完曲茂喝水,一看章庭也留在原处,连忙拢起袖口,帮他把一旁的矮岩擦干净,“小章大人,您坐。”

章庭颔首,依言坐下。

曲茂瞥章庭一,他儿歇好了,劲头正足,出声讥诮:“有的人呢,表面端出一副公事公办,勤快务的样子,际上还不是和一样,逮着空儿就躲懒。”

他幸灾乐祸,“回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,借口帮封叔查案子,找那个岑……岑么来着,要留在东安享清闲,结果怎么着?封叔来了脂溪,你不也得跟着来?鸟不拉屎的地方,曲爷爷都受不了,更别提你了。样,你真心意地喊一声爷爷,接出山的大轿来了,爷爷捎上你一程。”

章庭根本不理他,连看他都不看他一。

曲茂也不恼,他觉难得比章兰若面一回,出声炫耀,“你别不信,你道你曲爷爷为么进山来?是来送急令的!回头爹知道了事,别八抬大轿了,就是王母乘的仙车,他也给请来!”

章庭听得急令二字,心间稍稍一动,“么急令?”

“急令就是……就是那个……”曲茂绞尽脑汁地了一儿。他哪知道么急令,家将临时送过来让他签,他闭着就签了,“哎,你管么多干么,总之是个调兵的玩意儿。”

章庭直觉急令不对劲,本多问两句,却听曲茂又在一旁质疑道:“你该不抢的功劳吧?”

算了,么个大傻帽,谁陷害他呢,管他死活做么。

曲茂见章庭又不吭声了,懒洋洋地数落道:“你,封叔那边你又帮不上忙,到头来还不是和一样满山找凉快,还不如趁早走人,留在矿上做么呢?”

章庭也不知道己留在矿上做么,他甚至不知道己为么要来。

在中州和章鹤书一番争执后,他料到脂溪出事,离开江留,疯了一般往脂溪赶。然而到了里,见到封原,封原竟也不拿他当外人,事无巨细地把岑雪明的下落,小昭王的争端告诉了他。章庭为官数载,持清正,还是头一回,他作为一个局内人,直面样的龌龊,而他同在局中的,竟是他一直奉为楷模的父亲。所今天一早,当参将问他是否要上山时,他就跟来了,他知道矿上形势危急,玄鹰卫一到,封原和小昭王不定就要兵戎相见,但他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
买卖洗襟台名额是罪无可恕,可是事情一旦捅出去,父亲也受牵连。

平心而论,买卖名额并不是父亲做的,他甚至极反对样的牟利之举,且始至终,至少他的出发点是好的,争取来洗襟台的登台名额分给寒门学士,给他们更多的机,何错之有?

既然洗襟台在修筑的那一刻就沦为青云台,他是不是不该去苛责父亲?

山岚拂过,几片树叶离梢飘落,章庭只觉己叶遮了目,他看曲茂一,就么一儿工夫,曲茂已打起盹儿了。

都难得糊涂,人是不是稀里糊涂地过活才好呢?

章庭蓦地开了口,“曲停岚,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你所认为的对的,其都是错的,你最相信的人,做了最不可饶恕的事,你要怎么办?”

曲茂已快堕入梦乡,乍然听到他么一问,『迷』糊了一儿,“么对的错的饶不饶恕的,你在么啊?”

“打个比方,假如有一天,你发现你爹犯了大罪,朝廷要治他的罪,不让他做官了,甚至……甚至牵连到你,你怎么做?”

“……么多你烦不烦啊。”曲茂不耐道,“那爹要真朝廷治罪,他不还是老子么?能怎么办,见到他,还不一样得给他磕头。”

“可是,如果你必须做出抉择呢?必须在是非亲义之间选一个呢?”

“选?选么选,章兰若,你知道最烦你么吗?你个人,脑子不好使就算了,躺平由它生锈不好吗?你还非得让它转起来,一转就打结,越打结越转,拧成一团麻花,为难己就算了,还来为难。”

章庭听了话,居然难得没和曲茂争,“你得对,的天资平平,远比不上忘尘,更不必提昭王殿下,些年问勤勉克己,到了下,却走入一片困顿之中,可能一开始就错了吧。”

曲茂听了话,也是意外,难得见章庭不是心高气傲的样子,他一时间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,连语气也和缓了点,“你也是,你你没事跟清执、忘尘些人比么,他们本来就比你好啊,你不是给己找不痛快么?”

章庭垂着,“可是直到下,都不明白修筑洗襟台,究竟是对了还是错了。”

如果高台是为了缅怀先人而赋予意义,如何确保每一个登台之人都怀有赤诚之心?

曲茂眨眨:“哦,你是觉得你爹错了呗,他不该提出重建劳子的——”

“不,不是样的!”不待曲茂完,章庭蓦地起道,“爹他只是……只是执念太深,在认为对的道路上走得太远罢了,他来导持清正,章氏家训如此,和妹妹……皇后娘娘,来此为己训,不敢逾越一步。”

“你跟急么?”曲茂莫名其妙道,“你清正就清正呗,关么事?”

本来嘛,是章庭先洗襟台该不该修的,重建洗襟台,不就是他爹提出来么,他顺着他的话往下,他激动么。

曲茂当即出言讥诮,“章兰若,你是不是一个人进山得太急,驴踹了脑子?”

“曲停岚——”

“不然你纠结么多干么?你你清正,那你问问你己,先头那么长一段时日,你不回柏杨山督工,非要留在东安,不就是为了躲懒么?下『逼』不得已来了脂溪,不就是怕拆穿,做个样子么?哪来那么多黑的白的,己走的路、做出来的事才是真的,你满心计较,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,跟谁为难你似的,脚底下的步子倒是一步不慢,不然你问问你己下为么在个矿上?还不是跟你曲爷爷一样哪儿清闲哪儿呆着。”

“曲停岚!为堂堂朝廷命官,来脂溪然是为了——”

章庭听了曲茂的话,勃然大怒,他为官数载问在公务上没有过一丝怠惰,么时候是为了躲清闲了?

然而辩解的话还未完,倒灌入口的山风却一下子浇熄了心中澎湃的怒意。

是啊,他究竟为么要来脂溪?

他如果真逃离场事端,他应该装作么都不知道,回到东安,甚至去往柏杨山,而不是赶赴漩涡的中心。

曲停岚得不错,哪来那么多黑的白的,己走的路,做出来的事才是真的。

他决意来到矿上那一刻就有了己的判断,那是他而为人在朝为官的立足根本,不因为父亲的一场争端就轻易动摇。

章庭重新在矮檐上坐下,双手缓缓握紧成拳。

父亲得也许没有错,世上有许多事,都介于是非,黑白之间。可是,不是完全没有绝对的:手上沾了无辜者的血,就有了罪孽,若真相埋在了尘烟之下,那便把它挖出来,让它大白于人间。

他知道脂溪藏着罪证,来到脂溪,他只有一个目的,把罪证找出来,不管付出么代价。

至于真相大白之后,洗襟台究竟是白衣洗襟,还是青云之阶,他只是一个天资平平的愚人,就留待智者仁者去参悟了。

山下传来奔马之声,适时打断了曲茂和章庭的争吵,尤绍往山下一看,见是一众着玄衣的兵马,忙道:“是卫大人带着玄鹰卫赶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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