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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樾目光放低,皱了一下眉。江离手里不知何时拿了一盏琉璃青灯,灯并没有点亮,外表看上去灰蒙蒙的,十分不起眼。
……那么大一盏灯,她刚才是把它藏在哪儿带出来的??
从系统背包里拿出青灯的江离面不改色,看着南宫樾踏入殿门,这才缓步跟上。
多年无人居住,临华宫的门只是虚掩着,稍稍用力一推便开了。出乎意料的是,跨过门槛时,大片的雪白便蛮不讲理地占据了她的所有视野。
梨花,仿佛千树万树的梨花,就这样自由地、野蛮地、生机盎然地生长和盛开着。地面上铺满了洁白的花瓣,好似在地上堆了厚厚一层雪。
东宫种的梨树不少,然而梨花的花期应当早就过了,江离院子里的那棵便没有开花。但临华宫里的梨花,却在无人问津的第七年,在一个不合时宜的季节,轰轰烈烈地盛开了。
江离提着灯在梨树林里穿行而过,被累累硕花压弯的花枝垂落,轻扫过来人的头顶,让她想起了早上做的那个梦。
她忽然停下了脚步,指着梨树林里的一块空地道:“太子殿下小时候很喜欢那架秋千吧?”
南宫樾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向看去,那一块空地空无一物,干干净净,哪有什么秋千。他的脸色一变,转过身盯着她:“你如何知道?”
江离微笑着把灯递给了他。琉璃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点亮了,在她手中发着莹莹的青色光。南宫樾看了那盏灯半晌,动作有些僵硬地接了过来。
在他接过灯的时候,他忽然察觉到周围的光线有了某种奇异的变化。他抬起头,周围仍旧是梨落纷纷,而那片空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架秋千。年幼的南宫樾穿着太子服,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架秋千,然后似乎终于忍不住,坐了上去。
没有人推他,他用腿轻轻在地上一蹬,秋千便带着他荡了起来。小南宫樾自娱自乐地玩着,他似乎很喜欢这种在空中高高飞起来的感觉,感受着从高空落下时离心力带来的心脏瞬间的下坠感,每荡得更高一寸,他脸上的笑容就更盛一分。
他的笑容在见到来人的一瞬间消失了。
那是一个南宫樾多年未见却依然无比熟悉的人,她的音容笑貌甚至一举一动,都似乎在很早的时候就已未经他的允许刻入了他的骨髓当中。
黎妃一身月白长袍,人淡如菊,声音冷冷地:“下来。”
场景像是画卷般一翻,画面中心的小南宫樾和黎妃散去,变成了黎妃和一名老宫女。黎妃站在秋千旁,宫女在她身后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娘娘,奴婢推您坐会儿秋千吧,您从前最喜欢荡秋千。”
黎妃看了秋千一眼,转身走了,似乎毫无留恋:“不用了。飞得再高,终归不是真的。”
“把这架秋千拆了吧。”
【系统提示:已探索到临华宫旧场景1/5。】
南宫樾一晃眼,黎妃、宫女、秋千,又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梨树林里的空地只是一片空地,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架秋千。江离趁他不注意,伸手将青灯拿了回来,说道:“你好像认得这盏灯?”
“……”南宫樾沉默半晌,“这灯是那个女人亲手做的,只此一盏,我不会认错。”
临华宫内因为多年无人居住,已经落了厚厚一层尘埃,角落里稀稀落落地结着几张蛛网,殿门一开,满屋的灰尘见不得光似的在阳光下乱飞。琉璃青灯并不是随时都有用,似乎只有在特定的物品或是场景下才能触发,江离干脆一边提着灯乱转,一边和南宫樾聊天:“老皇帝和郡主的关系很好?”
她的称呼直白得有点不太好听,但南宫樾只是皱了一下眉,便道:“父皇很宠阿瑾。”
言下之意,萧瑾对老皇帝的想法却未必是这样。
江离略一思索,便想明白了:“因为镇国侯?他的死和黎国有关?”
镇国侯死于多年前的边境混战中,也是在那一年,边境小国悉数向北夏投诚称臣,黎妃和亲嫁入北夏皇宫。一切表面上看起来都顺理成章,唯一可能存疑的就是镇国侯之死。但江离更好奇的是他们不信任皇帝的原因。
“镇国侯的死,当年阿瑾也暗中调查过。他并非死于战场之上,而是死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夜袭中,我们那时曾经怀疑过军队中有内应。”南宫樾说,“黎国原本只是边境数国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国,却是第一个向北夏投降的国家。镇国侯战死的消息传开之后,北夏军本来面临着群龙无首、军心溃散的局面,然而黎国却在这个时候倒戈相向,出卖了自己的盟友。”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副本信息获取,正在向玩家开放部分世界观……】
【黎国背景获得补充:多年前的黎国在边境国中的势力并不强,因为国力太弱常常受到其他边境小国的欺辱和骚扰。在归降北夏之后,黎国在附属国中的地位一直是最高的,而这些年来由于北夏的照拂,黎国的综合国力已经大大提升。】
从这个结果看来,一个公主换来一个国家的强盛,对于上位者而言的确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江离不假思索便得出了答案:“郡主怀疑黎国和北夏做了交易,条件是镇国侯的死?”
“是。但我们一直不明白,黎国和北夏的交易究竟是什么。”南宫樾沉声道,“黎国没有矿产,没有财富,甚至没有任何物资。收复边境那年,黎国给北夏的,就只有一个和亲公主。”
灰尘在刺眼的阳光下滚动着,被窗格切分成块状的光束从南宫樾身上倾泻而下,好像承载着回忆的时光一并从宫殿的角落里流过。江离不太适应这种过于明亮的光线,在阳光里半眯着眼睛,像一只慵懒的猫:“或许交易的条件就是一位和亲公主呢?”
南宫樾淡然道:“不可能。”
江离懒洋洋地提着灯,纤长的睫毛半掩住了她的眼睛,似乎也遮挡了窗外灿烈的光。寝殿里的东西很少,家具上都落了一层灰,几乎没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,唯一打眼的是角落里的一个小型书箱,可惜上了锁,打不开。她的目光聚焦在大殿的某个角落里,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那个角落里依然是一片死寂沉沉的空旷。
她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场面。
这一方角落好似忽然被上了色一般,与临华宫暗沉颓败的灰色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软塌上对坐着的是一男一女,身着龙袍的男子拉过女子的手,语气温柔地嘘寒问暖着。“天色太晚,你早点休息。”皇帝说道,“朕便不打扰你了。”
坐在右边的女子一身素色长裙,皮肤白得不可思议。她的神情很淡漠,回复天子的话语简短得寥寥无几,然而只从她侧目和抬眸的瞬间,也能看出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貌,额上那三瓣莲花似的淡红色胎记更衬得她我见犹怜。江离多看了那道胎记两眼,不止是因为现在她的眉心也有这么一道印记,更是因为她记得清楚,在御花园时看见的记忆里,黎妃额上是没有这个印记的。
黎妃目光沉沉地目送着天子朝偏殿走去,然后转身消失在了自己寝屋的门帘内。
竟然是分房而睡。
无意中窥探到这位黎妃“宠冠后宫”的真相,江离若有所思地问南宫樾:“你真是黎妃亲生的?”
南宫樾:“?”
江离:“你跟黎妃长得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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