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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时分。
战婳刚用了晚饭,就被叫去了正厅,陪着她的是知春。
正厅中,战敬廷正与一位陌生的中年男子说话。
男子身着官服,他的身后还站着两名衙役。
柳悦瑢站在自己夫君的身侧,就是脸色看起来不大好。
“不知父亲唤婳儿来有何事?”战婳微低着头,很是乖顺。
“这位是京兆府府尹燕赫燕大人。”
战婳福了一礼,“小女见过燕大人。”
“战大小姐客气。”燕赫站了起来,“本官就不和战大小姐绕弯子了。”
战婳一脸不解,“有什么话,燕大人尽管直说。”
“好。”面对这么一个小丫头,燕赫放软了语气,“昨晚,战大小姐去了什么地方?”
“一缕香。”
“和谁一起去的?”
“就是小女身边这个婢女知春。”
“就你们两人吗?”
战婳面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,“若是车夫也算的话,就是三个人。”
燕赫追问,“看战大小姐这意思是对车夫不满?”
“对,是不满。”战婳承认得很干脆。
“战大小姐能说说吗?”
战婳有些为难,“这是家丑,不好往外说的。”
战敬廷劝道,“婳儿,燕大人问什么你就说什么。”
“那父亲可不许怪我。”
“不怪。”战敬廷真不明白,婳儿什么时候转了性子?
战婳再次欠了欠身,“燕大人应该知道,侯府的一应内宅琐事都是柳夫人在打理。”
柳悦瑢一听不干了,“婳儿,这与我有什么关系?”
战婳无奈地摇了摇头,不说话了。
燕赫急了,瞥了眼战敬廷,意思是管管你家夫人。
战敬廷顿觉脸上无光,可又不敢大声呵斥,只能绷着脸冲着自家夫人,“休得多嘴。”
柳悦瑢也暗怪自己冲动,“是,侯爷。”
战婳见状继续说:“柳夫人也是个人呀!也没有三头六臂,所以有些下人就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。”
柳悦瑢暗恨,这不是明着嘲讽自己管不住下人吗?
“战大小姐说的是昨晚的车夫吗?”燕赫问。
“对,就是他。”战婳叹口气,“哎,家母的忌日刚过,小女心情不好,昨日就去了一缕香散心。”
她一脸气愤地看向燕赫,“谁知,当小女带着婢女出来的时候,车夫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?”
“嗯,小女知道这些个下人都是奉高踩低的主,我也没什么气好生的。”
柳悦瑢是有气难吐,整个侯府谁敢惹战大小姐?
连家法都敢撅断,还一副受气包的模样?
燕赫的眉头皱成了川字,“车夫去哪了?”
战婳摇头,“这个小女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昨晚,战大小姐什么时辰离开的一缕香?又是什么时辰回到侯府的?还有,你是怎么回来的?”
“小女戌时离开的一缕香,大概两个时辰左右回到的侯府,和婢女知春一起回来的。”战婳如实回答。
“一缕香距侯府用得了两个时辰?”燕赫疑惑起来。
知春怯生生地开口,“大人,昨晚回府是奴婢赶的车,奴婢不太会赶马车,又……”
“又什么?”
“又迷路了。”知春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迷路?”燕赫不明白。
战婳解释道,“大人,您应该知道小女回京不久,每次出府又都是坐在马车里,所以……”
该问的都问了,燕赫准备离开了,“叨扰战大小姐了,日后若是有不清楚的地方,还望大小姐配合。”
“燕大人放心,小女一定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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