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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期差点倒抽一口凉气,用力摁着太阳穴。
然后他咬牙,盯着那个根本不回头看他的青衫背影。
“当然是两间啊。”
“你们怎么想的,什么时候五品官能跟侯爵同宿了?”
“从来没这样的规矩。”
他刚置气般地说完,宋琬已经走了过来。
她脸上一丝被贬低的恼怒都没有,仅仅是安静地瞧了他一眼,拿上自己的门牌。
真的是一点黯然都没有。
沈期感觉再待下去受不了了。
他进了自己房间,盥洗,让下人换带着的枕被。
临出发前,他担心宋琬睡不好,外头的褥子又不比家中干净,特地让人熏了绸被,塞进箱笼带过来。
他本来是很珍惜的,珍惜所有足以跟她相处的点滴。
但宋琬不愿意,她觉得一时半刻的相依无所谓。
沈期宽了衣,倒在熏被上,明明是一双金缕枕,半张床都是空的。
他想宋琬。
分明昨夜在家中还那样好。
她穿得烟霞般粉嫩,鬓边簪着他粘了一夜的秋海棠。
真讨厌。
他翻了个身,窗外月华流照,落在软枕的彩线上。
他忽然再也睡不着了,去门外蹲着。
然后他看见了宋琬,披着并不厚实的大氅,青竹般瘦削。
他一颗心瞬间揪了起来。
她为什么在这里,是想来找他和好吗?
她等了多久,会不会冻着?
沈期瞧着她瓷白的小脸,第无数次觉得自己是畜生。
明明他早就下定决心,要多受些委屈,才好弥补她曾经的包容。
他再没犹豫,将人扯进了房间。
又把她拽到暖炭前,稍微烘暖身子:“如何穿得这样少?”
“母亲给你带了兔裘,赶紧裹上。”
他说着,就想替她去拿衣裳。
可下一瞬,怀里多了个毛茸茸的小脑袋,寸步不离地贴着他。
沈期僵住了。
他连手都顿在半空中,不知道该不该落下来,揉揉她的头。
宋琬却埋得心安理得,抵着他胸膛:“这下不冷了。”
她脸贴着他,声音又恢复那种不加遮掩的清脆:“不要同我生气。”
“有什么好生气的?”
沈期有些懵,站着没动。
好像明明是她先生气的吧?
怎么现在不明事理的人变成了他?
宋琬见他不说话,又凑得更紧了些,唇珠掠过他脖颈。
女子的呼吸温热,停留久了,却变成一声绵长的叹息。
沈期莫名心里一紧,再也受不了同她疏离,颤抖着箍住她。
“阿琬,对我好一点。”
“我要你每天都对我笑,跟我说好听的话,不许疏远我。”
“不要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我,不要尊敬我。”
宋琬咬着唇,像是想叹气:“侯爷……”
沈期忽然皱起了眉,捏住她的嘴:“不对。”
“你该叫我……”
“夫君。”
他说得温吞,游到那两个滚烫的字上面,只敢极快地掠过,像是连自己也觉得耳热。
更不要说连手指都蜷起的宋琬。
她几乎是挂在他脖子上,脑袋越埋越低,直到感受到他领口的肌肤,比她的脸颊还灼烫。
沈期等了她好久,终于忍不住,手指抚过她耳朵:“怎么不说话?”
宋琬没敢抬头:“知道了。”
“回家……再说。”
她固执地抱着沈期,好叫他看不见自己的脸。
沈期却拉她到跟前:“为什么在外边要躲我?”
“就算旁人误会又怎样,我都跟你去辽西了,这样的深情厚谊,旁人难道猜不出吗?”
宋琬眉心紧皱:“根本就不是。”
“您成日对我做那种事情,哪里像两个男子?”
“初时旁人说断袖分桃,久了呢,您那样瞧着我,照顾我。”